“顾公子真是个体贴大度的人,面对这么好看的丫鬟竟然一点也不温柔。对我倒是蛮温柔的。”</P>
白惜芷越想越开心,自己竟然在一旁偷偷的害羞起来。</P>
顾清河没再搭理孟黎鸢,而是径自走到火堆旁,准备将他在悬崖边捕捉到的野鸡进行处理下,好烤了分食。</P>
孟黎鸢将药草稍微处理了下,就将白惜芷扶到一旁,开始伺候她上药。</P>
她将捣烂的药草握在手中,对着白惜芷的后背慢慢地挤出药汁。</P>
她一边为白惜芷滴药汁,一边在心里嘀咕:“明明我的药丸更好用,可公子非要费力的搞这些不好用的药草来,看来公子对白小姐真的很上心。”</P>
孟黎鸢在心里同自己随意嘀咕的话,突然将她自己唤醒。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中了自己的心,然后有些沉沉的感觉。那沉重感就像分散着压在胸口的秤砣一样,沿着心尖从胸口向她胸腔四周迅速散开。</P>
她微微停了停,才继续手里的动作,依旧是慢慢地将挤药汁下。</P>
“啊!好痛——”</P>
孟黎鸢手里的动作明明很轻,可是白惜芷却总是时不时的轻哼几声——她想故意引起顾清河的注意。</P>
“怎么,让你伺候白小姐,是委屈你了吗?”顾清河突然开口冷冷的质问孟黎鸢。</P>
“不,不是的公子。”孟黎鸢急忙否认,她感觉有些委屈——她下手的动作明明很轻,很轻。</P>
“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可以直说,用不着耍这些手段。”顾清河明知道孟黎鸢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说了如此伤她的话。</P>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孟黎鸢对着白惜芷卑微地道着歉。</P>
“唔,无妨,我忍忍便好。”这会儿白惜芷倒是装起了一副好人的模样。</P>
暮色降临,孟黎鸢终于为白惜芷重新上好了药,她正准备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却听到顾清河说:</P>
“洞口的风太大了,你去拾一些枯枝把洞口堵起来,留一些小缝隙就行了。”</P>
“是!”</P>
孟黎鸢只好赶紧在洞里寻找枯枝、树叶和死藤蔓。</P>
她在心里庆幸着:“幸亏这个山洞只是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倒还挺大的,不然哪里能寻得这么多的枯叶和树枝。这些枯枝不仅够取暖,也够挡洞口的了。”</P>
孟黎鸢迎着寒风吃力地堵着山洞,而火堆旁的顾清河已经将野鸡烤好了。</P>
顾清河撕下野鸡身上的鸡胸脯肉,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那块肉划成一条一条的。他把肉划好后放在一片早已准备好的茼蒿叶上,那叶子有人的两只巴掌那么大。</P>
然后,他托着大大的茼蒿叶递给白惜芷,道:“白小姐有伤在身,需要多补补,这野鸡本就肉不多,胸脯之肉更为稀少珍贵,且好消化,快趁热吃了吧。”</P>
白惜芷望着茼蒿叶上的几条鲜嫩的鸡胸脯肉丝,内心十分感动:“顾公子这般细心照顾,惜芷先谢过!待我们出去后,我定要让祖母好好谢谢顾公子!”</P>
“白小姐,客气了。”</P>
顾清河将最宝贵的鸡胸肉撕下后,便一刀将野鸡切为上下两部分,他把孟黎鸢叫过来,然后将带着腿的下半部分丢给她:“这剩下的你都把它吃完,不许浪费!”</P>
“是。”</P>
顾清河依旧面无表情的吩咐着,孟黎鸢应了一声后,便抱着野鸡啃了起来。</P>
山洞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惜芷感觉到自己已经很困了,便问顾清河:“顾公子,我从未像这样一个人在外过夜过,我有些冷,又有些害怕……我,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P>
白惜芷可怜巴巴的望着顾清河。</P>
“嗯。”</P>
顾清河头都没抬,点头答应了。</P>
白惜芷开心的往顾清河身边移了移,离他还有半人的距离。</P>
顾清河趁机偷偷瞄了孟黎鸢一眼,却见她还蹲在火堆旁正在啃那半只还未啃完的野鸡。</P>
他有些失望,但又突然想起,她似乎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P>
顾清河低头拨弄着火堆,心里叹着:“今早起得急,黎鸢没吃什么东西。中午我不在,她肯定也没吃。这一天又是逃命又是瞎使唤她的,她肯定又累又饿。都怪我,非要跟她赌气,竟然不小心饿了她两顿。”</P>
顾清河面上是在低头拨弄火堆,但心里却是既心疼又愧疚。</P>
白惜芷不知,以为顾清河怕她冷,所以一直看顾着火堆,心里很是感动。</P>
她又得寸进尺的问他:“顾公子,这地太硬了,我枕着自己的胳膊睡不着。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靠吗?”</P>
“嗯。”</P>
顾清河正在分神,压根没留意白惜芷刚说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白惜芷已经靠在了他肩上。</P>
“谢谢顾公子!,不,是清河哥哥。”</P>
白惜芷将脑袋靠在顾清河的肩上,又顺手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唤着他的名字——清河。</P>
顾清河感觉浑身不适,他迅速将自己的胳膊从白惜芷手里抽了出来,道:“我自幼不喜欢与人亲近,白小姐还是叫我顾清河吧。”</P>
说完,顾清河又悄悄望了一眼孟黎鸢,发现她还在埋头卖力的啃着那半只野鸡。</P>
“嗯,好的。顾清河,真好听。那,顾清河,我,先睡了。”</P>
白惜芷娇滴滴地说完,便靠在顾清河的肩膀闭眼入睡了。</P>
孟黎鸢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了,她刚在洞口时就想明白了。她的先活着。活着去见姐姐,去赴约赵锦安,然后再想其他。至于顾清河,她不想再想了,也不想再看他们卿卿我我了。</P>
调整好情绪的孟黎鸢一边卖力的啃着野鸡,一边在心里叹气:“这么大的一只鸡,我得吃到猴年马月呀,真是撑死我了。”</P>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惜芷已经依偎在顾清河身旁睡下了。</P>
孟黎鸢的鸡也终于吃完了。</P>
她稍微活动了下,便在离顾清河半人远的地方,叠着身子准备睡下。</P>
“过来。”</P>
孟黎鸢正准备将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睡觉,却突然听到顾清河用他那清冷的声音叫她。</P>
她抬头望着顾清河,以确认自己没有幻听。</P>
“我冷。”顾清河有些不自在地说着,眼神还有些躲闪,不敢看孟黎鸢。</P>
孟黎鸢心里一惊:“不好,难道公子病骨发作了?”</P>
孟黎鸢想都没想,赶紧挪到顾清河身边,握着他的手查看。</P>
她见顾清河的手心里都是汗,便自责道:“都怪我,把你的药弄丢了,现在却只顾着自己先睡。”</P>
“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顾清河一把将孟黎鸢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立即闭着眼睛装作开始入睡的模样。</P>
“额——”</P>
孟黎鸢一头撞进顾清河怀里,轻哼了一声,再抬头一看,顾清河已经闭眼睡下了,身边的白惜芷睡得死死的。</P>
孟黎鸢便不再挣扎,她也闭着眼,开始入睡。</P>
她在心里轻轻自语:“公子爱洁癖的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顾沨守夜时不让他挤一张床,高凌风送我的银镯子他嫌弃有味道,连白氏这么好看的小姐他都嫌弃,将来他们成婚了可咋办。我这个物件儿总不能替他入洞房吧……”</P>
孟黎鸢哪里知道,顾清河的床孟黎鸢睡过。他怎么能让顾沨去睡孟黎鸢睡过的床呢。</P>
至于其他,他想洁癖时便做个洁癖的高门公子。他不想时,便是个需要人照顾的绝命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