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头去哪里了呢？</P>
很快，关仁川明白了答案。</P>
她们三人的头颅被堆放在了与卧室一墙之隔的庄梓豪的工作室的电脑桌上。</P>
庄文秀、庄文清的头颅在最下层，徐艳芳的头颅在最上层，呈三角结构。</P>
关仁川努力使自己平复了心情，转头询问李钢：“庄梓豪在哪里？既然他报案说有人入室行凶，为什么他还活着？”</P>
“小川，庄梓豪刚刚因为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被送去了医院检查，等检查完毕，就会移交给警队。”</P>
李钢回答道。</P>
“那入室杀人的凶手呢？找到了吗？”</P>
关仁川急切地问道 。</P>
“实际上，经过现场勘测，庄梓豪家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也就是说现场除了庄梓豪和他死去的家人外，没有第五个人！此外，杨小艾在凶器菜刀上提取到了一组指纹，正在比对中。而警方刚到现场时，看到庄梓豪握着菜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P>
“不出意外的话，那组指纹属于庄梓豪！”关仁川抢先说道，“没有什么入室行凶，现场没有第五个人，一切都是庄梓豪的谎言！队长，我现在就去医院，将他这个幸存者带回审讯室！”</P>
关仁川言出必行，被愤怒支配的他一到医院，就揪着庄梓豪的头发，将他强行塞上了警车。</P>
审讯室里，关仁川和孙大海主导了这次讯问。</P>
面色惨白的庄梓豪痛苦地抱着脑袋，他至今也不愿相信妻儿已经惨死的既成事实。</P>
杨小艾那边，凶器上的指纹比对有了结果，唯一的一组指纹经鉴别属于庄梓豪，此外，在徐艳芳、庄文秀、庄文清三人的尸身多处也提取到了庄梓豪的指纹。</P>
物证有了，人证，警方也有。</P>
庄梓豪的邻居，牛富贵牛大姐，在今晚接近11点时，在落地窗前亲眼目睹了庄梓豪行凶的过程。</P>
紧接着，警方搜证人员对庄梓豪家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从他家的地下车库的储物柜中搜出一根长约27厘米、直径6.8厘米的带血的钢筋条。</P>
上面的血迹经鉴定与黎天吻合，加上黎天头部的创面凹陷与钢筋条不规则横截面一致，可以认定这就是杀害黎天的凶器。</P>
审讯室里，关仁川向庄梓豪一一出示上述证据。</P>
“关警官，请告诉我，现在我看到的，只是一场噩梦而已，这不是真的……”</P>
庄梓豪绝望地说道。</P>
“说实话，我比你更希望这是一场梦！”关仁川坦言，“但是发生就是发生了，你必须正视它！一味地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P>
“为什么你们非说我就是凶手！”庄梓豪竭力辩解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回到家的时候，小芳和孩子们就已经遇难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还活着而她们死了！警官大人，你们现在应该去抓真正的凶手，而不是固执地在我身上浪费时间。”</P>
“庄梓豪！”孙大海大力拍拍桌子，“你态度放端正点！不要再信口雌黄了！你说你有不在场证明，是吧？”</P>
“是的！我真的有不在场证明！”庄梓豪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小芳她们遇害的时间段里，我在隔壁老王家喝酒看球赛。我回家前还和邻居陆连城打了照面，这些他们都能给我证明的！”</P>
“恐怕让你失望了！”孙大海说道，“你所说的隔壁老王，也就是王桀，和你提到的邻居陆连城的口供是，他们今晚根本没有见过你！庄梓豪，你不要再心存侥幸了，如实交代你的罪行，否则，罪加一等！”</P>
“什么？没见过……呵呵，”庄梓豪突然痴笑起来，“好吧，现在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他们在撒谎，要么，我真的疯了！不对，我没有疯，监控，对！监控应该能拍到我离家和回家的画面！”</P>
“很遗憾，庄梓豪，小区物业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P>
关仁川回答道。</P>
“我家还有监控啊！我家的私人监控，它肯定拍到了，如果可能的话，它或许还拍到了凶手！”</P>
“庄梓豪，你能想到的，警方早就想到了！”关仁川说道，“你家的私人监控在今天晚上七点时就被人为关闭了！你说奇怪不奇怪？恰恰在凶案发生前，你家的监控就被人关闭。似乎是怕杀人过程被拍到一样。”</P>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庄梓豪开始胡言乱语，“为什么我看到的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为什么我见到小芳她们的尸体时，手中攥着淌血的菜刀。一切仿佛就是我做的。是我病了，还是疯了？”</P>
“庄梓豪，你承认你是在癫狂状态下杀了徐艳芳等四人了？”</P>
关仁川质问道。</P>
“关警官，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患有精神疾病念念不忘，但是精神病人就一定会杀人吗？”庄梓豪带着些可怜的语气说道，“就因为我是精神病人，所以我讲的话，没人会相信。就因为这个，我就是你们口中不折不扣的变态，杀人狂……”</P>
“你错了，庄梓豪！”关仁川厉声呵斥道，“指证你的是大量证据等客观事实，并非出于你的精神疾病。你否认你是凶手，排除你故意说谎的可能性的话，那就只剩一种解释了：你在精神疾病急性发作期犯案，那个时候你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因此，你坚信自己是清白无辜的！”</P>
听了关仁川一番话，庄梓豪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不是我，凶手不是我，但凶手也是我！”</P>
关仁川和孙大海默不作声，他们知道庄梓豪终于要开始坦白了。</P>
庄梓豪继续喃喃道：“我杀了他，杀了她们，不对，我杀的明明是，是那个木偶人！木偶人想让我杀死她们，可我下不了手，所以我杀了它！”</P>
“你tm在说什么？”</P>
孙大海听得快分裂了。</P>
只有关仁川勉强能听懂，他问道：“庄梓豪，在你的主观意识里，你杀死的是谁？”</P>
“是木偶人！”</P>
“木偶皮诺？”</P>
“不是，不是皮诺！是邪恶的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