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带有羞辱意味的动作,裴少帅这样的人物,怎会接受这样被人落了脸面。</P>
琼音颤巍巍地闭上眼睛,微仰起头,做出一副待宰羔羊的姿态。</P>
大不了,大不了就给他打回来。</P>
裴聿峥也没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他耳边骤然响起嗡嗡声。</P>
音音自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他更多是难以置信的震动。</P>
他白净面皮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巴掌印。</P>
裴聿峥用舌尖轻抵了下腮,并不太痛。</P>
只是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打过他耳光,他一时惊诧未有动作,倒也算个新奇的体验。</P>
回过神来就看见琼音一副做错了事任打任骂的神情。</P>
他眼神一黯。</P>
裴聿峥伸出手,却只是轻轻捏了捏琼音脸上的软肉。</P>
琼音睁开眼,眸光微动。</P>
就看见裴少帅顶着一张仍旧有些微红的脸和缓了眉眼。</P>
他轻叹。</P>
“音音在怕什么?”</P>
有时候他实在好奇音音是如何长大的。</P>
她如此矛盾。</P>
音音生了一张多情温柔的脸,却好像长了一颗再冷清不过的心。</P>
音音总在后退,总在拒绝,却又总在忍受。</P>
她面对他不曾主动过半分,也曾对他一避再避。</P>
在一起后音音却又总是在忍让在迁就,她不对他提要求,也不对他展露其他情绪,而哪怕他再过分音音也只会独自生闷气不曾与他吵闹。</P>
两个人说是恋人,可音音却好像只是在走一个必须的程序。</P>
她没有情绪。</P>
这不是恋爱。</P>
裴聿峥抓住琼音的手放在他被打的地方。</P>
在琼音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缓慢道。</P>
“音音,我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束缚你。”</P>
“莫说你方才只是不小心,便是你真的恼怒我给了我一巴掌又怎么样呢音音?”</P>
“我让你不开心了,本就是我的错。”</P>
“你朝我发脾气,也是应当。”</P>
裴聿峥摇了摇头。</P>
“可是从没有,音音。你再生气也只是像方才那样不同我说话而已。”</P>
他再认真不过地看着琼音。</P>
“音音,我不是你的父亲,亦不是你的夫子。我是你的恋人。”</P>
“你对我不必有尊敬。你要知道,恋爱不是循规蹈矩也不是毕恭毕敬的。它不该是你这样,此前你与同学尚能嬉笑打趣,见了我却浑身紧绷如临大敌。”</P>
“我只觉得我在强迫你。是我在唱独角戏,你只是被迫接受而已。”</P>
“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是要传递出来让我知道的。那样我才好哄你,才好知道你的喜恶。有来有往才是相处,不是谁要忍气吞声一味迁就。”</P>
琼音眼睫颤了颤,她想说没有。她想说她如此表现只是因为他太过强势,总在步步紧逼,而她确实无路可退。</P>
但她知道这全是借口。</P>
裴聿峥说的半点不错。她从未真正把他视作恋人。</P>
或者说,她不知道如何把他视作恋人。</P>
此前所有人给她的爱全都附加了条件。</P>
她也习惯守住自己的心不去受伤害。</P>
如今有人告诉她可以去爱。</P>
可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了。</P>
裴聿峥抚平琼音微皱的眉心,一字一句地教她。</P>
“你可以同我胡闹,可以同我耍横,可以同我撒娇,可以全无半点儿规矩,也可以像刚才那样,若我惹了你生气,你也尽可以甩我耳光。”</P>
“只要你高兴。”</P>
“音音,在我这里,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和规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