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名叫严七,是案发现场附近的村民。</P>
证词挺简单,两位女子被刺客追杀的时候,严七正牵着一只羊打此路过。</P>
他以为遇到了山匪,吓得立即钻进柴垛里,羊都不要了。</P>
当然,严七也并未亲眼目睹整件事情经过,只是听到那些刺客嚣张至极的威胁声:</P>
“敢跟我西凉作对,残杀我西凉将士,这就是下场。”</P>
然后两个女人惨叫,直接将瑟瑟发抖的严七吓得尿了。</P>
好不容易熬到刺客离开,他战战兢兢地从柴垛里出来,第一个亲眼目睹了被砍得面目全非的两个女子。</P>
然后惊悚尖叫,引来村民围观,报案。</P>
严七描述刺客的样貌,什么都说不上来,只记得全都一身黑,手里拎着雪亮的弯刀。</P>
至于那两个女子,满身狼狈,跑得跌跌撞撞,月色不明,他压根就没有看清。</P>
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末了,有证人的名字,手印,家住何处。</P>
不过证词下面的一行小字,引起了良姜的注意。</P>
刺客离开时,牵走了严七的那只羊。</P>
良姜想了想,觉得十分不解。</P>
其一,既然有羊,说明附近一定有人。但凡刺客应当都接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应当找到目击者杀人灭口才对。</P>
其二,身为西凉刺客,竟然会贪图这点便宜,一只羊都不放过?</P>
有没有可能,刺客是故意留下的活口?</P>
包括现场遗留的弯刀,刺客面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至于就连手中兵器都保不住吧?</P>
若是果真如此,那对方究竟是不是西凉人可就有待商榷了。</P>
父亲一生征战,也曾剿灭无数的土匪流寇,或许就有往日仇家,趁机报复,然后栽赃到西凉刺客的身上。</P>
若是找到这个证人,能不能从他的供词之中找到破绽呢?</P>
良姜默默地记下来严七所住的村落,将卷宗重新放回原位。出了京兆府,天都快要亮了。</P>
随便寻个客栈,补了一觉,吃过东西,良姜便按照昨日卷宗所记载的地址,寻到了严七。</P>
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光棍汉,浑身邋遢,袖口蹭得油光锃亮,眼里却透着精明。</P>
听说良姜找他,光棍汉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笑得甚至有点猥琐。</P>
良姜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在他跟前晃了晃:“两年前你亲眼目睹的那场凶杀案,你一字不落地跟我说一遍,这个银子就归你。”</P>
严七瞧得眼睛都直了。这银子,足够他买一群羊,有了羊,就有了媳妇儿。</P>
因此立即将那日所见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P>
这番话,他在屯子里不知道已经向着旁人吹嘘了多少遍,因此说起来几乎不假思索。</P>
良姜却并未将银子给他,而是一本正经道:“我想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P>
严七搜肠刮肚,终于眼前一亮:“我知道那些刺客住哪儿!”</P>
良姜顿时精神一震:“住哪儿?”</P>
“住山上。”</P>
良姜皱眉:“哪座山?”</P>
“没说。”光棍汉理直气壮。</P>
良姜耐着性子:“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住在山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