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蜡烛燃着,殿内明亮。</P>
张玉清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将耳环摘下来,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P>
转头望去,是面色微沉的周时潇。</P>
“殿下怎么回来了?”张玉清有些意外,以为他今天会歇在林湘韵那里呢。</P>
看来,是被赶了出来。</P>
张玉清收敛心绪起身迎接。</P>
周时潇遮住眼底的黯淡,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坐到榻上。</P>
如此,张玉清勾了勾嘴角坐回铜镜前,“父皇也真是上心得很,两尺高的纯金观音,想必费了不少时间。”</P>
语气淡然,让人听不出来一丝不满。</P>
周时潇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最近无事,冯昭媛近来可好?”</P>
拔着钗饰的手一顿,张玉清回道:“殿下若想知道,怎么不去?”</P>
嘴角微动,周时潇看着镜子里被照射出来的人脸,没有接话。</P>
梳洗完毕,张玉清率先褪去衣衫,小步靠近床榻。</P>
隔着缦纱,周时潇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冯碧云晋一晋位份。”</P>
说完,便转过身收回手。</P>
留下站在床榻边的张玉清,神色晦暗,瞳色瞬时冷了下去。</P>
如今冯碧云可是昭媛的位置了,再晋位份,就是侧妃了。</P>
侧妃,只能有两个。</P>
那多出来的一个,怎么办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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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请太医!秋雨你快把药膏拿来!”</P>
春雨眉头紧皱,却还是有条不紊的安排这几个人。</P>
林湘韵撑着身子,嘴角微微渗血,看着这几人忙前忙后。</P>
拿过手帕擦了擦嘴角,“不要喧闹。”</P>
说完,又剧烈咳了起来,殷红的血从嘴角滴落在痰盂里。</P>
春雨急的团团转,好在不一会儿太医就急匆匆地赶来了。</P>
把过脉,一样的说辞一样的药方让春雨忍不住暴怒。</P>
“你们太医院都是混饭吃的?侧妃这样严重你们都拿什么话对付呢!”</P>
“小心我……”</P>
春雨拧着眉毛就差跳起来指着太医。</P>
林湘韵知道赖不得他们,便将春雨拦下,“好了,你们先下去吧。”</P>
得令,这帮太医才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退了出去。</P>
“你这脾气,随了谁。”林湘韵斜睨了她一眼,言语中并无训斥。</P>
春雨干笑两声,就出去看着煎药了。</P>
林湘韵看着她小跑出去的背影,轻咳几声将秋雨叫上前来。</P>
眉眼间流露出来的伤感和垂下的眼睑让秋雨心中隐隐不安。</P>
“秋雨,我感觉我快不行了。”</P>
话一出,秋雨双膝无力“砰”的一声直直跪下。</P>
“我身体不好,前些日子小产后一直拿药养着才看着神色红润。”</P>
“如今不行了,这病他们诊不出来,我也不想让祖母知道跟着担心。”</P>
林湘韵捋了捋气息,继续道:“阿袭纵然再好,可终究会让母亲知道。”</P>
“你去和张竹筠交易一笔,去告诉他安知秀的死因。”</P>
“不要透露你的身份,若他猜出来了也就不用瞒了。”</P>
林湘韵话音刚落,春雨就进来了。</P>
“秋雨你做错事了?”春雨看着跪着的她,忍不住发问。</P>
秋雨顿了一瞬,脑子里正盘算着如何圆话。</P>
“嗯,她今天衣裳的颜色我不喜欢,罚她跪一会儿。”</P>
听着没由头的理由,春雨撇撇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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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