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跳过那些,直接就开始洗头这样亲密了吗?</P>
君乐没有朋友,又是独生女。</P>
她不太确定这是属于姐妹情,还是闺蜜情。</P>
浮想联翩之际,宋景之已经准备完毕。</P>
她摸了摸君乐的额头说:“帮你拆发髻了。”</P>
君乐抿紧了唇,小小的“嗯”了一声。</P>
静谧的房间里,君乐只听得到自己发髻松开的细微沙沙声。</P>
还有自己的心跳声。</P>
接着,便是宋景之掬水的声音。</P>
隔了好一会儿,君乐听见宋景之说:“我没做过这种事,弄疼了,你要告诉我。”</P>
“啊?”</P>
君乐有些吃惊:难道姐姐以前都不过乞巧节的吗?</P>
宋景之像是看出了君乐心中所想,轻声道:“母亲还在时,每年乞巧节都是她在操办,今日这些章法,都是仿她当年做的。”</P>
君乐听出宋景之语气里的怀念,有些心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P>
宋景之又道:“其实我自小就不爱针织女红,唯爱刀枪剑戟。母亲也从不逼迫我去学那些,只是这乞巧节,她还是要办的。”</P>
提到过往,宋景之目光愈发柔软。</P>
她用草药汁做的洗头水,淋在君乐的乌发上,水珠又从发梢滴落,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P>
宋景之语带笑意地道:“母亲说,即使我可以做得比绝大数的男子都好,也不用刻意用男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我越是优秀,就越是应该过乞巧节。哪怕我不会那些世俗人眼中,女子该会的东西。”</P>
君乐听着国公夫人曾经说过的话,顿时心生向往。</P>
她喃喃道:“夫人她,很有海纳百川的胸怀。”</P>
难怪会教出这样优秀的宋景之。</P>
宋景之几不可见的唇角微扬:“是,母亲她向来是心胸开阔,虚怀若谷的。”</P>
这样聊下来,君乐先前那些局促渐渐消失了。</P>
她大着胆子往后仰头看了看宋景之专注的神情。</P>
怯懦道:“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萧姐姐?”</P>
这样温情的时刻,哪怕是提到了萧怀瑾,宋景之也难得心情平静。</P>
她说:“是,我很不喜欢他。”</P>
“……”</P>
君乐虽然早有这个猜测,可真的听宋景之亲口承认,她又很不是滋味。</P>
她很喜欢萧姐姐,也很喜欢宋景之,不希望他们之间有矛盾。</P>
君乐难过的揪着自己腰带,不作声了。</P>
宋景之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解释道:“老三的情况,你是知晓的,他只认得出老二的脸。自幼,他们的关系便是最好的。但,自从老二结识了萧……他之后,老二和老三的关系就疏远了。而老三,性子也愈发沉闷,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P>
这些陈年往事把君乐听得一愣一愣的。</P>
她知道宋佩之是脸盲,却不知道这个脸盲的例外是宋润之。</P>
君乐忍不住问:“原来,二公子和三哥,很多年前就认识萧姐姐了?”</P>
“嗯。也不知他俩是谁找上谁,总之在一起就没好事,一个城府深,一个心机重。”</P>
宋景之至今想起当年那三个人轮番上阵搞出的恶作剧,都还是只能无语的摇头。</P>
君乐则是在心里给这两个形容词进行归类。</P>
城府深,心机重。</P>
可没想一会儿,她就皱起了眉头——</P>
怎么听着,都像是在说宋润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