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藤蔓上跳了下来,正要说话,却又一时头晕目眩,堪堪靠在了那些枝条上。</P>
“金小姐!”</P>
君乐吓了一跳,慌忙快跑了过去,迟疑地伸手扶住了她:“你、你还好吗?”</P>
金若冰闭上眼沉了沉气,又站直了身子道:“听闻苏夫人请你作画,来了这画院不下三次,怎的你替我画,就只需要这一次?”</P>
君乐看她不太对,哪里还顾得上去解释这当中的细节。</P>
她愁眉苦脸地说:“你还是,先坐一会儿吧……”</P>
金若冰还要追问,就听二楼的房门被敲响。</P>
宋润之戏谑的声音紧随其后:“屋子是否小了些?够你健步如飞么?”</P>
君乐不敢撒手,只能提高音量说:“请进。”</P>
门从外面,被艰难的推开。</P>
双胞胎看着那些差点糊一脸的丛生枝条,都有点懵。</P>
宋润之最先发出笑来:“金小姐的血继术,又更上一层楼了。”</P>
君乐抿了抿唇,对宋佩之道:“三哥,你可以来看看金小姐吗?她好像,不太舒服。”</P>
金若冰抽出自己的手:“我无碍。”</P>
好强如金若冰,其实并不愿意被人看出自己现在的情况。</P>
可偏偏,这个人是宋佩之。</P>
她便没有进一步制止。</P>
宋佩之也不多耽搁,撩着衣袍挤开了那些藤蔓走过来,对金若冰颔首道:“失礼。”</P>
金若冰脸颊微红,伸出了左手,露出一截光洁的皓腕。</P>
宋佩之修长的手指轻附而上,一边细听脉音,一边看着金若冰的脸问:“金小姐,可是来月事了?”</P>
“……”金若冰又羞又臊,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P>
可宋佩之紧接着又道:“女子月事期间气虚体弱,金小姐实是不该再滥用血继术。”</P>
这话说得简单又直白,连君乐都听懂了。</P>
她抱歉地嗫嚅道:“对不起,是,是我不该让金小姐使血继术……”</P>
宋佩之收回了手,安抚的看了君乐一眼,而后环顾着房里的控木术:“金小姐,收了吧。”</P>
金若冰略显尴尬的抬了抬手,收了血继术后,又抚了抚鬓发说:“只是今日一时用得多了些,不会影响明日的作画。”</P>
君乐急了,认真地解释道:“真的不用了金小姐,你好好休息,需要你的部分……”</P>
话还没说完,一直靠在门边看热闹的宋润之突然就走了过来。</P>
他一把牵起君乐的手往外走:“先去洗手。”</P>
“可是……”</P>
“没有可是,脏成什么样了?”</P>
君乐懵懵懂懂地被宋润之牵到了楼下。</P>
一楼好像已经被双胞胎清场了,只有掌柜在。</P>
宋润之领着君乐出了门,又绕到了后面的河边。</P>
他让君乐坐在河岸边,自己则是单膝蹲在一旁。</P>
一手捧着她的手,一手掬起河水泼上去冲洗。</P>
君乐却一直扭头看着二楼的窗户。</P>
她觉得自己没说清楚,会让金若冰误会她不愿好好画。</P>
“别看了,”宋润之说:“有人会替你解释的。”</P>
君乐回过头来,颓丧地低下了脑袋:“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要求的……”</P>
宋润之动作不停地替她搓洗手心的颜料,同时瞅了她一眼:“大规模、长时间使用血继术,本就是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她弄出那样多植被,难道也是你要求的?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