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冷冷自嘲:“扪心自问的很多年,我想不出哪点薄待了你,才换来背叛,可后来想想,自古情义两难全,你也只是不想再犯一遍曾经的错。
我们是上下级,也是兄弟,想通了我就没法去怨你,换个身份,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未必就会更两全其美。”
张鈤山怯懦的低下头,一颗心像落在滚烫的沸水中,惧的他上下翻滚,全身都在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佛爷…他竟然一早就知道了,知道是自己害的他接连被问责,被流放沙漠…
“佛爷,我背叛了您,我愿意用命赎罪。”张鈤山麻木的摘下腰间的枪,甘愿赴死。
张启山看着他,一双混浊的眼眸流露出深沉无比的情绪,语气复杂:“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就不会送你去古潼京了。”
“咳咳咳…”
张启山不是麒麟血脉,无法和张鈤山一般多年如一日的年轻,到这个年纪,身姿早就垂垂老矣佝偻下来。
“我这一生没什么好留恋的,唯独古潼京,新月饭店和九门,鈤山,帮我,帮我守好它们。”
“…好。”
张鈤山无法拒绝这份托孤的遗言,十年如一日的乖乖守在原地。
从古潼京到新月饭店再到当上九门协会会长,一步一步没有出一分差错。
古潼京项目结束后,张鈤山回到京城,派人去过墨脱,抱着一丝丝可能性,万一凑巧能带回藏月呢。
可结果显而易见的失望,康巴洛里没有她的身影,甚至在上一任首领死去,整个部落余下寥寥无几的人中,竟打听不到一丁点藏月的信息。
还是后来他的人多留了一段时间,在喇嘛庙里和一个名叫丹的康巴洛人交流中得知。
阿月早在很多年前,康巴洛发生地震就掉到地下暗河中,飘的无影无踪…
至此,张鈤山终年噩梦不断,夜夜梦到藏月,却始终无法靠近分毫。
日日在挣扎与煎熬的边缘徘徊,所流失的时光仿佛都变成了他心头永无止境的负罪感,无法解脱。
咚咚咚…
“老东西,起来了没,有东西要给你。”尹南风叫门。
事情找上门,张鈤山没资格在沉沦过去,打理好自己就让她进来了。
尹南风一身黑色长裙,乌发红唇,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悠悠落座软榻。
漫不经心的朝张鈤山扔出去一个扁扁的盒子:“给,生日礼物。”
“南风啊~我的生日好像过了很久了吧。”张鈤山满脸无奈:“更何况我好像说过,人老了不喜欢过生日,这样只会提醒我又老了一岁。”
“礼物在心意,时间细节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你要不想过了,等明年我就不管了,而今年这个可是我用心准备了好几个月,你不收不好看吧。”
尹南风笃定他会收,她被这老东西养大,朝夕相处下,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心坎。
这份礼物的本事可大的紧,她能保证,这老东西见了绝对会抱头痛哭!
说的也是,东西都送上来,张鈤山不至于不给面子,不过看了看盒子他暂时也没心思拆。
“那就谢谢南风的孝心了,还有什么事吗?”
单单送礼应该不够她大早上敲门的奔波吧。
“解家五叔公今早去请花儿爷三天后上门掌眼,你说他们俩谁会赢?”
新月饭店消息灵通,解家内斗的事错不过她们的眼,也只有五叔公一个人傻了吧唧认为自己做的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