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睛余光瞥向罗渊,“太子临走前,向朕推荐了一个人,这个罗相熟悉,叫裴修文。罗相觉得此人可行?”
罗渊意外,面色不变,谨慎又诚恳地说:“裴御史为人正直,做事严谨,是臣刚从翰林院提拔上来的。但他不通工部之事,又不善与人交际,与臣联系颇多,若再连连升级,受陛下重用,怕是朝中大臣非议,有以权谋私拉拢朝臣之嫌。”
听完罗渊的话,皇帝心里对裴修文彻底放心。原本还怀疑他是太子的人。
“太子举荐的人,朕任命的御史中丞,谁敢诽谤罗相?”皇帝随即给了裴修文一个御史中丞的正四品官位。
“今日真是个喜庆日子,温尚书和裴中丞同日得陛下青睐,委以重任。”董公公眉开眼笑。
皇帝目视前方,让人捉摸不定。
罗渊先行离开,张星河被单独留下。
“听说,太子进刑部那晚,刑部冯迎带人欲为难太子,幸得有裴中丞挺身而出,才等来了你和风王,冯迎这才知难而退,不敢造次。”
“陛下无所不知。是微臣失职。”张星河躬身便认错,没有将此事告知皇帝。
没想到皇帝什么都知道。
“冯迎是刑部尚书冯修的亲侄,朕不希望看到第二个韩建。星河,朕留下你,你可明白?”
张星河立即答道:“微臣定不负陛下信任,刑部只能是陛下的刑部。”
皇帝语气冰凉,“他们若敢在刑部只手遮天,朕定不饶恕。”
“微臣遵旨。”
张星河领到命令,便退下了下去。
转身时,抬起眼眸,尽是幽深。
皇帝这是信任,也是告诫。朝中任何人的位置,都是皇帝给的。皇帝可以任用一个人,也可以瞬间将一人打入地狱。
你可以贪心,但不能动摇国本,你可以胡作非为,但不能有损龙颜,你可以滥用职权,却不能不忠于皇帝。
皇帝眼睁睁看着朝中斗争,朝臣**。
只要表面太平无事。
他就像一个看戏者,手执话本,想点哪出便是哪出。
享受着执权者主宰一切的快感。
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不关心。
张田等三人离奇死在牢中的事没过几天,韩建也在刑部突然自缢。他草草一句“事情到此为止”便结束了。
张星河眼底隐隐透出不忿。
福安宫
“娘娘,高奉御来请平安脉。”
皇贵妃缓缓从佛前起身,高阴被宣儿带进来。
高阴:“娘娘,那边来信,药草都已经准备好了,娘娘你何时需要?”
皇贵妃目光阴冷,“不急,等太子从皇陵回来,他们一家团聚才好一起上路。”
高阴笑得阴森森,“是。”
一切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