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摇了摇头,这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周元一伸脖子,自豪道:“小公爷碰上我们兄弟二人就放一百颗心吧!保证不见血,也不影响明日走路,只是今日会别扭些!”
陈行点了点头,果然,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放心。
“那小公爷咱打几棍?”齐衡好奇的问道。
陈行略一思索,试探道:“要不先来二十棍意思意思?”
陈行想着反正横竖拔刀这罪名是大罪,来二十棍差不多了吧?实在不行,一会儿再加十棍,再多就不成了,自己这屁股可遭不住!
周元了然,随即笑道:“好嘞,小公爷还请趴好了!”
可当陈行趴好了之后,几棍子下去,周元他们就停手了。
陈行正好奇呢,就听齐衡凑在耳边低声道:“虽说是做做样子,可小公爷你也得嚎上两嗓子,不然人家以为咱们没用力!”
陈行忙不迭地点头道:“齐兄弟说的在理!”
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
随着陈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崇明殿内一众世家之人似是怨气得到了宣泄,面露幸灾乐祸之色。
而秦若澜心中一颤,陈行真去领罚了?以他的性子不该那么实诚才对啊!
几棍子下去,虽说没有皮开肉绽,但这屁股着实有些隐隐作痛。
陈行刚想开口说不打了,可一见崇明殿的方向百官已经踏着台阶走来,心知这是下朝了,一咬牙,低声道:“打,打重些!”
周元手上的刑棍微微一滞,似是没有听清道:“小公爷,你说啥?打重些!”
“别磨蹭,赶紧的!”
“喔喔喔!”
周元与齐衡一见陈行都这么说了,哪儿还有半分犹豫,生怕耽误了他什么重要的事儿,连忙一棍接着一棍。
谈不上棍棍见血,但也确实令陈行疼得龇牙咧嘴。
“哼,竖子合该有此劫难!”
“陛下仁慈,否则就凭今日崇明殿内拔刀,就该将你凉国公府满门抄斩!”
“嚣张跋扈,着实可恶!”
随着路过宣武门的世家之人纷纷出言讥讽,陈行咬牙切齿,充耳不闻,心中却是暗暗将这出言讽刺之人挨个记下,若是有朝一日犯在自己手上,定要好好炮制他们一番!
“哦哟,大侄儿,你这……啧啧啧,若是哪一日在这宣武门看不见你的影子,我倒是觉得不习惯了!”
蒋成刚缓步而来,蹲在陈行旁边调笑道。
“蒋叔,你可真是我亲叔,都这样了还不忘记调侃我呢!”
“嘿嘿,江南一事儿多谢了,蒋叔心里记下了!”
陈行哑然一笑,想来自己递上去请功的折子秦若澜看过了,如今蒋成刚这么说,定然是刚刚秦若澜在大殿上顺势封赏了众人。
嘬着牙花,陈行强忍着屁股上落下的刑棍问道:“平川封了什么官儿?”
蒋成刚乐呵呵道:“龙骑营七品典仪!”
陈行一愣:“这不是许梓轩的职位吗?”
“嗐,许梓轩豫州一事,人家已经是龙骑营正五品的偏将了!”
略一琢磨,陈行低声询问:“龙骑营的统领不是陛下的人吧?”
蒋成刚收敛起笑容沉声道:“不知道,钱勇这人从不站队,本来是在边关待着的,后来不知怎的被召回京都做了龙骑营的统领!”
“看来陛下是不放心龙骑营,所以将我们这群人派过去了,这样……”
陈行语气一沉道:“你让平川和许梓轩多亲近亲近,许梓轩应该是年行的人,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蒋成刚点了点头:“你小子倒是和你爹一样,心眼子深着呢!行了,我先走了!回头让平川找你喝酒去!”
说完便大步离开,只是临行前不忘出言威胁周元与齐衡二人。
“你俩给我悠着点,伤了小三子,老子扒了你俩的皮!”
周元与齐衡只得不停陪着笑脸,说自己下手有分寸!
尹让一见瞧不见文武百官的影子,这才一路小跑过来,冲着周元二人道:“停手吧!”
“喏!”
“小公爷,,陛下请您去天禄阁一趟!”尹让恭敬道。
“有劳尹公公了!”
陈行爬起来揉了揉生疼的屁股后,随手从怀里掏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不容拒绝的塞入周元与齐衡的手中!
“蒋叔就那火爆脾气,你俩别放在心上,今日多谢二位兄弟了!”
二人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尹让见怪不怪,自己还收过陈行的东西,自是全当没看见!
……
小环与王承瑞一见陈行过来,刚想开口,却见陈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然迈入大门敞开的天禄阁。
只见秦若澜此刻柔顺的发梢垂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额间的碎发随风飘拂,轻轻擦过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娇俏容颜。
此刻集天地宠爱于一身的绝色佳人正柳眉微蹙,精雕细琢的俏脸上锁着一抹难以抹去的忧虑,狭长的丹凤美眸凝望着手中的折子,愣愣出神,不知思索着什么,就连陈行进来都未曾发现。
陈行小心翼翼地饶过一旁的柱子,刚想伸手捉弄秦若澜,却听见一道犹如春风拂面般沁人心脾的嗓音。
“你今日在朝堂上倒是耍的一手好威风啊!”
放下折子,秦若澜媚眼含笑的看向陈行。
后者顿时换上一副谄媚之色来到秦若澜身旁,半跪在地,替她捏起了**。
秦若澜柳眉上挑,她怎会不知道,陈行此举看似是在替自己疏松筋骨,实则是借机轻薄,只是他那点小心思,秦若澜并未道破!
“哪儿能啊!这不是仗着媳妇儿您的威严,狐假虎威嘛!”陈行讪讪地赔着笑脸,那模样像极了宫中的奴才!
秦若澜俏脸一红,轻啐一口:“谁是你媳妇儿,不害臊!”
“嗐,早晚的事儿!”
见到陈行这副没脸没皮,奴颜屈膝的样子,秦若澜顿觉好笑的同时又感到得意,如此之人,唯有朕能降服他!
随即转过身,玉指微微勾起陈行的下巴:“也不知先前是谁在崇明殿风骨峭峻的说我大商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突然身子下俯,附在陈行耳边,吐气如兰道:“朕怎不知傲骨嶙峋的陈小公爷,如今人前人后还有两幅面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