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赵奇扶起李宝珠的身子,尚有余温,大眼睛看着天空,很是怨恨,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赵奇用手掩下她的眼帘,抱着她悲痛欲绝,一边难掩伤痛的泣诉又忍不住抱怨的说道,“你说你是为什么?我说了不嫌弃你的,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啊?”
赵奇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对她感情这么独特,自己有过的女子不少,从未有过她这样的,他也觉得自己就是贪个新鲜,可是当他真的想纳她进门给她一个名分的时候起,他就知道,他想留她这身边,成为自己的花朵,只为他绽放,他从不想嫌弃她,也不愿意嫌弃她,可是终究也是因为他的偏爱带她回家,才让她受这无妄之灾。
“都怪我,没有护住你……”赵奇痛哭着,又分外懦弱般吼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那么倔呢?”他知道自己始终无法对抗梁国公府,只剩无能狂怒……
雪花纷纷扰扰,落在李宝珠的脸上,体温融化了雪,仿佛她的泪滴般一点点滑落。
半晌,赵奇觉得身子有些微凉了,抹了一把脸的眼泪,把李宝珠放回地上,拿过影子给他撑着的伞道,“找些人来,把人好好安葬了。”
影子正准备说些什么,不远处又来一个骑马的男人,旁边还有另外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很快便到了跟前,男人正是大力,孩子赫然是在李府翻墙拿钱给李清山写信那个。李清山担心有人尾随,特地把马停在了别处,步行过来的,没想还是让人查到踪迹了。
大力跟着李清山去过赵奇的别院,自然也认识赵奇,行了个礼,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不劳将军费心,我自会安葬好我家少爷跟小姐。”
赵奇很不喜欢这人一张臭脸,白了他一眼道,“如此甚好,我们走吧!”说罢把伞丢回给影子,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其余几人也纷纷上马离开,一阵马蹄声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你们这些薄情寡义之人,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李大力跪在雪地里,向着李清山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搬起李清山的尸体,扛进了别院。
小丁有样学样,默默的流着泪,磕了三个头,把马牵进了院子。小丁原是李清山收养的孤儿,因怜他孤苦伶仃,便叫他小丁。
李大力沉默着把俩人都搬进了别院,摆正了放在软榻之上,小丁绞了条帕子给他们擦脸,屋内李清山不久前加的碳火烧得正旺,李清山跟李宝珠身上的雪花已经全部化了,染红了整件衣裳,小丁边擦边无声哭泣,血太多了,一盆水一下子就染红了。
少爷一向对他很好,宅子密室的钥匙,里面贵重物品都让他管着,也很器重他,李清山除了操心李宝珠,痴迷字画,其它都不喜欢操心,都是小丁管。
李大力已经不哭了,让小丁好好看着,自己先去官府报案,不一会领了两个衙役过来,衙役见惯了这种寻仇,更何况是梁国公府的事,在权利面前,人命如草贱,屁都不是,随便走了个过场,便径直离开了。
李大力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吩咐小丁找人收拾好他们俩,自去订了俩口棺材,又租了俩辆马车,找了三个车夫,拉着安放好的俩人的棺材拖着便往李家镇去。
天气冷,倒是不担心尸体腐烂,只是雪厚路滑,脚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走得很是费劲,李大力给足了银子,又买了许多烈酒与食物,车夫们很是满意,不过如此,也足足赶了五六天的路程才到了李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