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继告别。居嘉鸣扶着司空清上马车:“清清,我明日……”话还没说完,他看见司空清浑身一震,寒风恰好荡起帽纱,露出一双充满惊慌和震撼的眼眸。居嘉鸣何时见过他如何慌张的神色:“清清,怎么了?”司空清脸色苍白如纸,喃喃低语:“……是他!?”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位公子……正是画卷上的……火流萤正寻找的……那个人。另一边。气势恢宏的将军府。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顾雪昨晚熬了一个通宵,才忙完将军交待她的公务。这会儿,她又累又饿又困。刺眼的雪光,更幌的她头晕目眩。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疲惫的身体,急需回家补觉。乱糟糟的脑袋,思绪万千,没有一刻停歇。白微还好吗?苗小二的头,找到了吗?护城河里打捞出的无头尸,查出结果了吗?……太多的疑问。顾雪瘫坐台阶,双手用力搓着脸颊。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呦~顾小将军,搁这儿守门呢?”顾雪翻了个白眼:“滚蛋!”柳颂帅气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又刺痛了顾雪的眼睛,气得抓一把雪,砸了过去。柳颂闪身躲过,几个大跨步走上台阶,笑道:“火气这么大?谁惹到你了?”顾雪顶着乌青的黑眼圈,瞪她:“明知故问!”柳颂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下:“早让你跟我一起出城办事,是你不听,非要留下来。”顾雪咬牙切齿道:“柳颂!你大爷的!将军定是听了你的谗言,才会一次次的把我叫回来,给我安排那些我根本忙不完的事情!”柳颂眸光一闪:“你怎么会这么想?”要是旁人这么说,柳颂绝不会感到意外。那些事情,确实是她向将军提议,特意分给顾雪的。可是,顾雪是谁?顾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比起思考,顾雪更喜欢服从。不为别的。只因为顾雪足够的懒。懒得改变,懒得琢磨。懒到顾家后院已经好几年没有再添一个侍郎。按顾雪的话说,有了新人,一家人又得重新吵架、磨合。于是,顾雪干脆就不找了。守着顾家小院,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这样的顾雪,竟开始质问柳颂。“哼!你还有脸问我。”顾雪气呼呼道:“你把我当成……当成傻子一样戏耍,你还是不是我姐妹!你……”柳颂更觉得诧异了:“不不不,你等等,我怎么你了?戏耍?谁戏耍你了?”“你!”顾雪控诉:“你和将军!你们俩!你们俩骗我!”柳颂失笑道:“我和将军府?我们骗你什么了?”顾雪气得浑身直抖:“你们……”你们背着我,私下和玄太子的亲卫兵见面!你们骗我会帮助白家!还有府里新来的厨娘,也有问题!……太多的话想问。到了嘴边,顾雪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旦她说出口,也就暴、露了她和纪梵音在玉雪楼见了她们设宴款待玄太子亲卫兵的事。顾雪梗着脖子,撇脸:“反正你们就是骗了我!”柳颂目光微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开口,一辆奢华的马车突然驶来。是玄太子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