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秋也紧跟着附和:“是啊,教授和陈一师兄都说过,希望我们能和谐相处。”她故意提到“陈一”,就是想提醒申浩别玩得太过,卓耘是陈一罩着的。把人欺负得太狠,不好交代。申浩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没了脾气:“行了行了,我也不是故意挤兑他,就是这人吧太轴,分不清远近亲疏……”老是帮外人说话!申浩目光回到苏雨眠三人身上:“话说,要不要考虑一下转来我们组?”苏雨眠冷笑一声:“抱歉,配不上。”申浩点头:“虽然你们确实差了点,但我们组是很包容的,你——”“抱歉,你可能没理解到我的意思,我是说——你们组不配。”“你!”“一个把经费花在请学生吃吃喝喝上的课题组能出什么学术成绩?之前我就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你们小组的风气一贯如此。”林书墨:“而且,你们这种行为应该已经违反相关规定了吧?”何苗苗立马举起手机,“我来录像取证,你再说一遍,你们是谁请吃饭来着?徐教授是吧?如果我没记错,刚才好像还说了报销两个字……”申浩慌了:“你、你干什么?!信不信我告你侵犯肖像权?!”何苗苗:“公共场所,合理取证,随你怎么告,我都是朝阳区热心群众一枚,谢谢。”“你、你们——”申浩被气成青蛙。徐艺见何苗苗是真的拿手机在拍,忍不住皱眉:“申浩,你是不是有病?”申浩:“?”“不知道就别乱说。这顿明明是我们自己AA,你报销个屁!行了,别堵在门口,赶紧吃,吃完回学校!”申浩有些不甘心,恶狠狠瞪了苏雨眠几人一眼,才走开。卓耘却没动,AA啊……“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申浩:“乡巴佬!肯定是怕花钱!”徐艺:“不用管他。”苏雨眠一行出了餐厅,刚好叫的车也到了。何苗苗和林书墨先上去。苏雨眠打算坐副驾驶,突然,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她动作顿住。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卓……耘同学吗?”拐角阴影处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先是挠挠头,然后又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是卓耘。”“你如果要回学校,我们叫了车,可以顺路一起。”“啊?可以吗?”卓耘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忐忑。这里距离学校太远,之前过来的时候是申浩打的车,花了二十多块。他原本是想坐公交的,但这个点,那班公交已经停运了。他在打车软件上发了一个拼车订单,坐回学校只要五块,但迟迟找不到拼友,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取消订单的时候,苏雨眠出现了。“可以。顺路的事。”“那、谢谢了!”卓耘个子高,手长脚长的,苏雨眠让他坐副驾。后座已经有一个何苗苗,再加上他……恐怕得挤爆。司机大叔都“嚯”了声:“小伙子挺魁梧啊,你一坐进来,感觉我车都小了。”卓耘不知道怎么回话,挠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学校门口。卓耘下车,见三人都没动,满眼疑惑:“到了,你们不下来吗?”苏雨眠:“我们不住校。”“啊?这样啊……”他挠挠头,“今天谢谢你们了。”然后飞快从兜里掏出一张什么,又飞快从车窗递给苏雨眠,转头跑开。苏雨眠愣了一下,捡起他塞进来的东西。是一张钱。二十块。如今移动支付这么发达,大家都是一个手机走天下。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现金了。林书墨看了眼:“……也太老实了。”可不就是老实吗?打车费总共二十五,四个人拼,算下来每个人也才六七块钱。就因为他们不住校(不顺路),所以卓耘自己掏了二十块。何苗苗叹了口气:“就是跟错了老师,怎么选了徐素锦呢?”林书墨:“他跟陈一是老乡,又认识,不选徐素锦选谁?”“嗯?你怎么知道?”“开学典礼那天,陈一就是过来找他的。”“还有这层关系啊……好吧。”这年头,装傻充愣的多,但像卓耘这样真憨的……没几个了。……车停在巷口,苏雨眠下车。林书墨和何苗苗已经在前面陆续下了。苏雨眠往单元楼走。月华如水,星星很少,稀稀落落地挂在夜空上。风带着盛夏的燥热,并不凉爽。突然,她脚下一顿。只见单元楼下,男人双手插兜,斜倚在树旁,见到她的瞬间,下意识站直。接着,扬起一抹笑。“怎么?看到我很惊讶?”沈时宴走到她面前。苏雨眠愣了两秒:“……有点。”“开学了适应吗?”“嗯。”“课程满不满?”一句话精准戳中苏雨眠的痛点,何止是满,简直爆满!沈时宴耸肩:“看你这个表情,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有这么明显吗?”她摸摸脸。“没有。”“那你怎么看出来的?”沈时宴:“我眼神好。”苏雨眠嘴角一抽。“外面太热,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邀请我上去,所以,我们还是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一下?”他还挺有自知之明。“我猜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嗯,这个男人还挺识趣,挺有自知之明。”苏雨眠:“!”“很好,我又猜对了,是吗?”“……”两人去了之前去过的那家奶茶店。就在马路对面,有空调,很凉快。只是沈时宴一身商务西装,怎么看怎么跟奶茶店的风格不搭。所以频频惹人注目。苏雨眠:“喝什么?我请客。”“奥利奥奶茶,去冰,全糖。”“?”“怎么这么看我?”沈时宴摸摸下巴。苏雨眠沉默两秒,去柜台点单:“奥利奥奶茶,去冰,全糖——两杯。”话音刚落,男人便低声笑开:“原来你也喜欢,那我们算不算……心有灵犀?”苏雨眠:“巧合而已。”沈时宴勾唇。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这些年他不说全部摸透,但绝对比江易淮清楚。很快,奶茶做好。两人坐下来,边喝边聊——苏雨眠:“说吧,找我什么事?”“没事就不能找你?”他挑眉。苏雨眠沉默两秒:“……我觉得你不会。”如果沈时宴只想随便聊两句,不会提议找个凉快的地方。更不会大晚上特意出现在她家楼下。就算……真的是为了见她,他也一定会找到合适的理由,不会贸然上门。“所以,贸然上门的是谁?”沈时宴眸中闪过一抹犀利。苏雨眠:“……”这是重点吗?“……江易淮最近来找过你了?”她不想回答。沈时宴却不愿结束这个话题,似笑非笑:“让我来猜一下,首先,他肯定是来过了。而且不是晚上。”“……”“我还猜他一定买了花。”“……”沈时宴:“出现的地方也绝对不是你家楼下,前面说了不是晚上,那就在白天,而白天你大多时间都在学校,所以……”“他去学校找过你?”全中!苏雨眠忍不住笑了:“你这么能猜,怎么不去给人算命?”“我对别人的命运不感兴趣。”她随口一接:“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第329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