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菜的卖相都很好,不管怎么样,光是在外表这一点上就已经胜过她太多了。</P>
林献试着夹了一筷子,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P>
“如何?”</P>
听着这么句发问,她不自觉想到自己方才在灶房里说过的话,于是诡异地沉默了半晌才终于憋出一句夸赞来,“……好吃。”</P>
看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出这么一句来,谢予不知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化开,瞧着比往日里少了几分距离感。</P>
*</P>
两人搁下碗筷时,天边恰逢乌云散开,月光就是那个时候倾泻到院里的。</P>
林献抬眼看过去,深深地看了一眼,好一会儿才转而看向远远的不明处,眼神有些涣散。</P>
她的嗓音放得很轻,只是周遭太过寂静,话音落下时那人耳边只有她的声音。</P>
“谢明非,《阳春》的曲谱我背下来了,虽然还没试过,但应该会弹的很好听。”</P>
毕竟她的琴一向弹的很好。</P>
“等回到京都,手上有琴了,我弹给你听吧。”</P>
面对这番话,谢予原本该说‘好’的,只是话到嘴边,最后竟变成了一句询问,“林若音,你为什么会来这呢?”</P>
这话他白日里也曾问过,那个时候林献给出过明确且坚定的回应。</P>
他却仍然觉得是梦一场。</P>
所以如今再问。</P>
就像是……久不被爱之人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得到回应。</P>
听到这么一句话,少女原本落在亭外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身上,直到与他对视上。</P>
两人这样瞧着对方,瞧了许久,连明月也一度停滞。</P>
再度打破沉默时,先开口的是林献。</P>
万籁俱寂中,他听见有人敞开心扉。</P>
“谢明非,我从来没有被人坚定选择过。”</P>
不管是曾经柳庄那人,还是后来的战神裴玄。</P>
哪怕昭华拒绝了谢明非选她也只是因为江芷萱的缘故。</P>
“你是第一个不需要任何原因就选我的人。”</P>
不管是公主伴读、靖云之战,还是江府倒台、如今江陵。</P>
不惧她一路荆棘、浑身是刺。</P>
“如果我选你,那么从今往后,无论何种情况下,你都得选我。”</P>
因为她也贪心得很。</P>
一旦拥有,便舍不得失去。</P>
屋檐外的风铃随风摇曳,叮当作响,落在耳里,清脆动人。</P>
然而天地间,院落凉亭,她竟然只听得到那么一声回应。</P>
“我永远选你。”</P>
亭外立着株腊梅,今逢二月,现下倒是开得正好,一股子清香不住地往鼻腔里窜。</P>
她没再回应这句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转头看向那株腊梅,不自觉喃喃道,“谢明非,这株腊梅开得真好……”</P>
……希望她的那盆海棠日后也能开得这样好。</P>
应该会的吧?毕竟……谢明非最会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