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反问，让武青樱沉默了。

因为她说的对，现在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确实都没有让张莹再在武青樱的面前有着半点隐瞒的必要了。

也确实，所有的事实，所有的真相，在这一刻，也没有半点的隐瞒了。

也确实是都该被张莹给说出来了不是吗？

张莹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武青樱，笑着开口道：“即便你不相信我说的话，甚至现在就连皇上亲口对你说的话你也不相信，但是武昭仪，事实便是事实啊，我与皇上之间，也确实是有过一段情啊。但是这段情……”

说到这里，只见张莹犹豫了一下，顿了一下，然后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只见她抬头，好笑的看着面前的武青樱：“若是那一年，我答应了皇上，武昭仪，即便你不承认，你不甘心，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哪怕你觉得是我显摆也好，是我估计刺激也好，只要那天，我答应了皇上，那么后面，在这后宫中，便不会有你什么事了，也不会有你之前的那些冠宠六宫，被皇上宠爱了那么长时间。”

“既然之前的事情你都听说了，那么想必皇上也和你亲口说了吧？皇上之前宠爱你这么久，对你百般宠爱，让你在这后宫之中出尽了风头，不外乎是因为在故意刺激我，想让我吃醋后悔自己昔日的选择不是吗？”

可能——

今日武青樱遭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也可能，现在的她和张莹一样，都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所以现在的她和张莹，都能够很平静的，无论对方向外透露的是什么样的眼神，至少现在，她们两个，她们两个相互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很平静，很平静的，就这么平静的望着对方，看着对方。

张莹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武青樱，哪怕她眼底对自己流露出来的是恨，自己对她的滔天羞辱。

可她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真若是说恨，更加该恨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她不是吗？

“武昭仪，自我跟在你的身边那一刻起，你心中所想的，谋划的也全是你自己。不知道你可曾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过？想过我，在面对皇上那日，那样深情动容的山盟海誓的时候，甚至你知道吗？皇上竟然要破例将我晋升为二品妃位。”

“二品妃位？”

张莹忽然就笑了，看着面前近乎崩溃的武青樱：“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是从你进宫的那一刻起，你本该是二品妃位的，但是内务府，皇上那边却告诉你，二品妃位已满，所以你只能是一个三品的昭仪，虽然这些年你在宫里所享有的一切，全是二品妃位才该享有的，但是头衔，你确实就是一个三品的昭仪，光是这个头衔，让你在二品四妃面前，注定低人一等不是吗？”

“直到现在，现如今了，武昭仪你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吗？还是不相信吗？”

“皇上的心里没有你啊！不单单是皇上，换作任何一个人，若是他的心中真的有你，你告诉我，一个男人，在心中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又怎么会让她受这个委屈呢？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受这个委屈呢？”

“区区一个二品妃位已满，给了你一个三品昭仪的头衔便打发了你一切。而我呢？我无论出身还是样貌都比不上武昭仪你，可是皇上却心甘情愿为了我，去破这个例！”

“即便二品四妃的位置已满，但是皇上说，只要我答应和他在一起，只要我选择他，只要在他的面前，我愿意低下这个头，只需要稍稍点一下头，皇上他便可以为了我，立马下令，封我为二品莹妃！”

看着武青樱近乎崩溃的一张脸，张莹就这么笑着看着她：“所以武昭仪，你看到了吗？我什么都没有要，我甚至都没有要求皇上多看我一眼，更没有像你那样，日日盼着皇上能够来如意殿多看你一眼。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犯贱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