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老村长陈有富的遗书，顾南霜张恪几人脸色都变得异常古怪。</P>

眼看着案子有了头绪，却突然出现了岔子。</P>

按照老村长遗书上所说，基本可以确定，他是为了报答当年程长风的恩情，才选择了替他报仇。</P>

这个理由，也不是说不过去。</P>

只是张恪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P>

陈有富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在真相被揭露的前夕，选择了上吊自杀？</P>

他的遗书上，对这次连环杀人案的描述十分详细，还有那两枚熟悉的白纸元宝，和李白的【关山月】！</P>

这些证据，无一不在证明，人皮风筝案的幕后真凶，就是陈有富。</P>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张恪最熟的三大爷，也进了屋子。</P>

老头儿趴在堂屋门上，朝里面张望着，脸上老泪纵横。</P>

“有富哥，你咋这么傻，就算嫂子的身后事，是程长风帮忙料理的，你也没必要用自己的命去报答他……”</P>

张恪心里黯然。</P>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P>

三大爷明知道老村长很可能是重大杀人案的嫌疑人，还能主动出来哀悼他，已经是非常难得。</P>

“三大爷，老村长儿子的电话你们知道不，通知他一下，回来见最后一面吧！”</P>

到了现在，陈家树即便是有嫌疑，也因为老村长的死，更加难以抓到他的马脚。</P>

老头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点头：</P>

“我们已经通知家树了！”</P>

张恪心里一动。</P>

老村长的儿子，果然是陈家树。</P>

三大爷脸上浑浊的泪珠不住滚落：</P>

“我的有富老哥哥，这辈子没过上好日子，嫂子死了二十五年，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有了出息，却碰上了这么档子事……”</P>

张恪神色凝重：</P>

“三大爷，节哀顺变，这个或许就是老村长的命吧！”</P>

三大爷叹了口气：</P>

“是啊，人这辈子，最不能争的就是命运。”</P>

东山村外，隐隐传来了一连串的警笛声。</P>

听打电话回去的纪凡汇报，人皮风筝案的幕后真凶，很可能已经畏罪自杀，市局表现得异常重视。</P>

这次带队来东山村的，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莫宏伟！</P>

一脸威严的莫局长踏进院子，第一句话就是问顾南霜：</P>

“小霜，能确定死者就是系列杀人案的凶手么？”</P>

顾南霜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P>

“莫局，从现有的证据链判断……八成是的！”</P>

莫宏伟明显松了一口气：</P>

“是他就好，是他就好啊，小霜，你们组做得很好，我会向局里为三组的全体队员请功！”</P>

人皮风筝连环杀人案，在宁州范围内影响太恶劣。</P>

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凶手，对于消除社会上的恐慌，有莫大好处。</P>

莫宏伟沉声道：</P>

“小霜，回去之后，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P>

他的语气上，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P>

陈有富必须是凶手。</P>

张恪迟疑了半晌，还是没有忍住，踏上一步说道：</P>

“莫局，陈有富的自杀，还有些说不通之处，纵观整个案件，仍旧存在疑点……”</P>

莫宏伟眉头紧锁，声音低沉的问道：</P>

“小霜，他是谁？”</P>

顾南霜心里一跳，踏步上前将张恪挡在自己身后：</P>

“莫局，他叫张恪，是白羊镇的驻村警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