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P>
“你是不是有病?”</P>
冷淡而包含攻击意味的话语传入纪宴耳内,让他猛然怔住,不过一瞬,立即反应过来,微笑问道:“你刚刚说话了吗?余?”</P>
“抱歉,我没听清,可以再重复一遍吗?”</P>
余歌凌厉的视线扫向矜贵优雅的青年。</P>
他静然端坐在那,注意到余歌的目光,他微不可见地调整姿势。</P>
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勾勒窄劲有力的腰身,隐隐可见凹凸精壮的腹肌纹理,交叠的双腿笔直修长而有力。</P>
看上去极具诱惑力,让人恨不得撕下他礼貌矜贵的外衣,露出肮脏粘稠的内里,肆无忌惮地缠到眼前人的身上。</P>
尽管内心的想法翻腾汹涌,但纪宴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俊美深邃的眉眼专注地望着她,像是在鼓励她。</P>
鼓励她撕了他的衣冠楚楚的外形。</P>
鼓励她毁了他此刻的克制矜持。</P>
鼓励她真诚地向他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比如——她的关心,她的爱意,她想选择他。</P>
余歌冷冷道:“我说你有病。”</P>
湛蓝瞳孔陡然紧缩,不待纪宴反应,余歌接着说:“你上次代表教授去,和李颐打了一架,扯到宋静深。”</P>
“上次莫名其妙因为教授的作业,把我叫走,又说宋静深故意隐瞒。”</P>
宋静深宋静深宋静深宋静深——</P>
又是宋静深!</P>
“这次又非要来接我,还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P>
什么阴阳怪气?</P>
被嫌脏,被误解,他辩驳几句,就是阴阳怪气?</P>
“你不是有病,是干什么?”</P>
余歌直起腰,定定地望着他:“你要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尽管去,但请不要再牵扯到我。”</P>
“我最后和你重申一遍,我和你只是关系一般——”余歌话音一顿,看了眼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纪宴,冷淡说。</P>
“或者说,关系极其糟糕的、”</P>
那三个字眼一出,纪宴的手轻颤一瞬,心越发硬沉,脑袋昏昏沉沉,不理智不清醒,只剩下这些刺耳的字眼。</P>
“同学。”余歌一字一顿说,“你和我是被迫在一起共事,不必做出这些姿态。”</P>
冷白大掌失控地捏紧手中的水瓶,哗啦的塑料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P>
真难听啊。</P>
怎么能说得这么嫌弃这么恶心?</P>
纪宴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笑,冷冽锐利。</P>
余歌丝毫不顾及他难看的颜色:“陈教授那边如果问起,我会糊弄过去,你不用提前来说,避免过多的不必要的联系。”</P>
“过多的、不必要的联系?”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纪宴怒极反笑,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冷到极致。</P>
“你认为我们之前的相处,都是不必要的?”</P>
尽管理智已经到了悬崖边摇摇欲坠,尽管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席卷四肢,纪宴仍然克制着保持着风度仪态,不使自己在余歌的面前露出丑态。</P>
冷润低沉的嗓音响起:“你是因为宋静深厌恶我?还是我的部分行为让你感到不适?”</P>
“都不是。”余歌说,“你整个人都让我感到不适。”</P>
“所以,我和你之间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我想你们纪家并不缺人才,不用做出这种礼贤下士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