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周云和我是主谋,其他几名同学只是从犯。”</P>
听曾晰如此说,曾监侯一阵头晕心悸。</P>
“晰儿,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P>
“大不了一死,反正我现在活着也不比死好多少。”</P>
曾监侯摇头:</P>
“晰儿,你想得太简单了。</P>
我知道你恨欧如意,我也恨她。</P>
我不仅恨她还恨欧家。</P>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害死欧如意的事情一旦曝光,不仅是你,整个曾家也都是欧家的报复对象。</P>
死只是最简单的方法,欧家想要对付你和曾家有许多办法。</P>
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你娘、你弟弟、你妹妹考虑。”</P>
曾晰一怔,“爹,我没想那么多。”</P>
曾监侯抹了抹眼泪:</P>
“我知道你一直怨爹当时为什么不去找欧家讨说法,可是邵家的前车之鉴在,讨了说法又能怎样?</P>
邵珠被欧如意逼死,邵少监上门去讨说法,欧家也不过轻描淡写升了邵少监的官,我去讨了说法又如何?</P>
就算欧家升了爹的官爹也不想要,那会让爹觉得是用你的痛苦换来的。</P>
你当邵少监不想报复欧家吗?</P>
不是,邵少监当然想。</P>
只是邵少监不只有邵珠一个女儿,他还有其他儿女,他不能因为已死的一个女儿害了其他还活着的儿女性命。”</P>
曾晰愤怒:“难道没有王法吗?”</P>
“王法自然有,可那不是针对欧家这样的权贵,要想治欧家的罪,只有太后与官家能够。”</P>
听曾监侯如此说,曾晰不出声了。</P>
长吁短叹一番后,曾监侯想起此次来的目的。</P>
“你是否见过一个女公差?个子娇小、圆圆的眼睛?”</P>
曾晰摇头:</P>
“我没见过任何女公差,不过我听说景大人来学院调查时带了一个女公差过来,是她打探清楚欧如意欺凌其他学生的行为。”</P>
女公差可是绝无仅有的!</P>
至此,曾监侯差不多知道郑豆豆的身份:她是景大人身边的人。</P>
怪不得她对欧如意一案如此了解。</P>
曾监侯仔细回想郑豆豆和他说过的话,看来景大人他们早就知道害死欧如意的是周云、曾晰几人。</P>
应该是周云招供的。</P>
一个不到二十的姑娘进了大理寺牢房,怎么可能受得住刑讯不招供?</P>
可郑豆豆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P>
证据不充分?</P>
就算证据不充分,景大人完全也可以拘了曾晰她们去大理寺。</P>
一顿刑讯下来,这些姑娘还不都招了?</P>
要说曾监侯这样想还真不奇怪,一般官员审案子都如此。</P>
只要不是身份地位卓然之人,不管你有罪无罪,被怀疑先吃一顿板子。</P>
周云只是普通百姓之女,犯的又是谋害高门贵女之罪,怎么可能不对她动刑?</P>
这也是当初三花酒楼发生命案后郑豆豆死皮赖脸也要跟去的原因。</P>
她担心景奕行对韩三花动刑。</P>
只是没想到景奕行偏偏与其他审案的官员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