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表达对于一个人的喜欢,可以轻易说是直觉,但厌恶一个人,不能随意归结于直觉,这是无理取闹。</P>
姜筠又叉起一个青提,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姜筠酸得眯起了眼。</P>
人生处处都像开盲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吃到一颗酸葡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好的人,不好的人。</P>
已经尝过傅青隐这颗葡萄的姜筠,清楚知道他是酸涩的,酸得发苦。</P>
姜筠拿纸巾包住剩下半颗葡萄,喝了口饮料,这才盖过那股酸涩。</P>
既然已经知道这葡萄是酸的,就没有再吃的必要。</P>
“月月,如果你提前知道故事的结局是不好的,你还会去做那件事吗?”</P>
林翩月犹豫不定。</P>
“我不会,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P>
林翩月不知道姜筠重生的事,不懂她的直觉与预设从何而来,但不免被这句话带往另一个岔路口——</P>
姜筠是姜家大小姐,傅青隐居住在和她一个小区里,没见过亲人,性情孤僻,与姜筠有着天壤之别。</P>
这仿佛注定不会有个好结局。</P>
……</P>
姜筠让司机送了林翩月回家才回去。</P>
偌大的姜家别墅十分敞亮,姜筠倚着车窗,回想起她这个破碎的家。</P>
有些事没法挽回,她只希望沈蔓能尽快脱离这段婚姻,好常回家陪陪她。</P>
“小姐,那是你同学吗?”</P>
别墅外长椅上,少年微曲着腿,低头看手机。</P>
少年抬眼与她视线相交。</P>
“……张叔,停一下车吧。”</P>
姜筠的衬衣外套弄脏了,她只穿了件白色t恤,临城已经入夏,夏风习习,倒是舒服。</P>
“你来干嘛。”</P>
她不知道傅青隐想干什么,重生后,她一直躲避,可就是一直躲不开。</P>
傅青隐站在姜筠面前,稍稍隔着一定距离,阴影没有落在她身上,路灯的暖光映在她脸上,像蒙着薄纱,却依旧璀璨的明珠。</P>
“害怕吗?”</P>
姜筠:?</P>
“看到打架害怕吗?”</P>
他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儿,也许是姜筠晕倒给他留下的教训——</P>
昏迷时频繁惊慌,醒来时更是无措得掉泪。</P>
他记住了姜筠所说的:</P>
“因为我做噩梦了,梦里都是你在打人,我害怕!”</P>
姜筠懵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当时在医务室的情绪失控。</P>
为了与傅青隐划清界限,说狠话说胡话。</P>
她根本不是被他打架吓到,是因为上辈子的悲哀。</P>
她的脑海里开始反复回荡蛋糕店里的思考。</P>
如果知道是颗酸葡萄,就没有再吃的必要。</P>
如果提前知道靠近傅青隐会不幸,那么就该切断所有关系、联系,斩断一切可能。</P>
傅青隐不知道姜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以为她还在生气,便主动解释:“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怕你做噩梦。”</P>
如果周聿在这儿,一定会大跌眼镜,傅青隐什么时候是会主动解释的人。</P>
傅青隐拿出一个手工勾的圆鼓鼓的青提,“店主说里面的香囊可以安神助眠……”</P>
“傅青隐,”姜筠打断了傅青隐的话,“是我要去找林翩月,看到打架不怪你,还有……以后不必插手我的事。”</P>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