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无心夫人 掬卿心 3125 字 10个月前

“什么事?”秦峰不是几年前就死了么?他和秦峰算不得是什么朋友只能说是有点交情,除了情报组织“一线天”掬月楼的杀手们是没有朋友的。

“秦夫人受重伤想要心儿救人。”

“没救?”这十年来这丫头杀人无数却从未救过谁,这一次亦然,他知道的。

“恩。”顿了顿,冷漠男人又道,“他几次三番搬出义父来压心儿,心儿很不高兴。”

妖媚男人皱了下眉,道:“修白啊,你现在是掬月楼的主人,一切又你说了算,不用顾忌任何,你要做的只是带领好掬月楼的上万杀手以及保护好你的几位弟妹,明白吗?掬月楼从来就不是将交情的地方。”

“孩儿明白了。”冷漠男人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义父这句话。

半响后,男人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此次心儿回去会有所改变吗?”

“会的,其实她这么多年来根本就从未放下过,只要那个男人没有娶妻还在等着她,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我们都能看懂她的心思,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明白了。”感情这东西……真是伤人心神呐!

“她明白的,只是恨和痛让她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罢了。”或许,她的心境已经有了改变,不然这时候她应该回来了。

“恩。”俯视整个掬月楼,“舞儿呢?怎么不见她人。”

“舞儿也去了宣华城,去找她的未婚夫了。”事情似乎也不太顺利,都去了两个多月也每个消息回来。

小妹风吟舞,自小就有一个指腹为婚的丈夫,两家人在为他们定下亲事的时候就说好了,等舞儿一及幷就让他们成亲,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舞儿六岁的时候风家发生了灭门惨案,风家上上下下六十几口人就只剩下了舞儿一个人,为了报仇亲事被一拖再拖,如今拿着当初的信物去找人家,也不知道人家成不承认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连舞儿都要嫁人了。修白,你呢?什么时候到你了?”

冷漠男人淡淡一笑,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吧!扯开话题,“义父这次还会出游吗?”

“不了,或许很快我就有事可做了。”妖媚男人沉吟了一会儿,道,“不过我得先去趟宣华城,心儿的事毕竟牵扯到朝廷,她又不会武功,我还是去看看的好,走了!”

“不等三弟回来再走吗?”

“不了,我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就不走了。”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掬月楼的范围内。

看着义父远去的身影,冷漠男人刚毅的唇角微微上扬,“义父真是偏心呐!”害他都要吃两个妹妹的醋了。

双手背于身后,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都要平安的回来啊!

很微妙的变化。

虽然她对他还是那么冷淡,但是也并不会再有意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偶尔她在窗前看医术的时候,他会拿起梳子为她梳理青丝,而她也不会拒绝或是甩开他的手。或许,是允儿和她的谈话起到了作用吧!

“如果你再不主动一点,你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允儿这么和他说的,“不要怕被小姐拒绝,只因为她的心结太重,想要挽回她的心,你要做的有太多,你必须要比小姐当年为你付出的更加的多才行。”

所以,他现在正很努力的找话说,哪怕只是他一个人在说也无所谓。

他正在学习着用拙劣的语言跟她讲述着这十年来宣华城发生的一切,东街的刘阿婆家的母猪难产死了,西街郑大爷家的闺女被选进了宫当了娘娘,南街的郝善人家的宝贝被偷了,北街的知县大人被罢了官……他温温吞吞的讲着,她静静地看着书,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他知道她一定都听下去了,这……就足够了。

真的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当初是她这样努力地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今换成了他。直到这时候他也才明白当初她是多么辛苦的努力着。

严希晨轻轻推开小竹屋的门,将允儿送来的饭菜拎进屋里来。

和十年前一样,她们的饭菜还是有允儿为她们准备。等讲饭菜交给他允儿就会离开,很少做停留,他知道她是想让她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单独相处。

走进软榻,准备唤醒苏璃心,见她睡得很不安稳,秀眉紧蹙,额间冒着冷汗,呼吸也很是急促,好像又再做噩梦了!

她,好像每晚都会这样子做恶梦哎!

“心儿,醒醒,心儿,你醒醒!”严希晨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脸,呀!她的体温怎么会这么凉啊!“心儿?心儿?”

熟悉的呼唤声和触感让苏璃心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几乎是惊慌失措而又恐惧地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男人的清秀面庞有一种和讨厌的梦境相互交叠的错觉,那种锥心的痛苦情绪,那种现实与梦境相互交错的心惊,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眼前男人空荡荡的衣袖,冰凉的素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心,几乎要冲破她的胸口,扑通、扑通!激烈地狂跳着。

见她有如此反应,严希晨的心中猛然一阵抽痛,这么多年来,她每晚都是这么度过的吗?“……心儿,你还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无助失措,苏璃心松开抓住他衣袖的手,拨开被汗水打湿的发鬓,撇开脸,冷冷地道,“什么事?”用冷漠掩饰她的无措举动。

抿了抿薄唇,伸手轻轻拭去他额间的冷汗,扬起一抹浅笑,“吃饭了。”

“恩。”淡然的轻应一声,苏璃心翻身下床,来到桌前坐下。

姜汁鱼片、酱鸭肉、爆炒鸡片、糖醋排骨……都是她以前最爱的菜色。但,那仅仅是以前的事儿了,如今她吃什么都一样,因为……早在十年前她就没了正常的味觉,是酸的是辣的还是咸的,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她吃什么都是苦的。

吃饭,现在对于她苏璃心而言只是一件恢复体力的无意义的事罢了。

“你……吃慢一点,小心噎到。”严希晨轻声提醒,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手边。这是允儿告诉他的,说心儿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在手边放一杯水,因为她吃饭太快容易噎到。以往他也知道她在吃饭时总是会噎到,却从未想到要为她准备一杯水在手边。

他对她的在乎、关心显然没有她对他的十分之一啊!或许现在有些迟了,但是他正很努力恨认真地去记住去发现她的每一个习惯,就好像当初她那样用心地了解他爱着他一样。

才发现,原来当一个人用心去了解自己心爱的人的时候,也可以那么幸福哎!也发现,当一个人用心地去了解一个对自己没有心的人的时候,幸福是那么苦涩的。

苏璃心夹着菜的手顿了一下,轻微的只有自己感觉得到,看着手边茶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平静,将菜送入嘴里,不自觉的慢慢地咀嚼着然后才咽下去。

看到她缓慢的吃着,严希晨知道她听进去了,温文浅笑,问她:“允儿问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没有。”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她语调冷然地回答。

已经一个月了,她真的开始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形式与他相处,对于现在的状况苏璃心有些烦躁、有些无措,却也很清楚地知道,她,一点都不排斥这样的感觉,甚至觉得很好。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怎么会变得如此矛盾哎!

就这样,两人再没有交流,静默地吃完这顿饭,然后严希晨起身将碗筷一一收回到篮子里。

“把这里给我围起来!”这时,竹屋外传来一声严希晨最熟悉也最痛恨厌恶的女声。清秀的眉皱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苏璃心,见她似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亦然的静默,这才低下头继续收拾的动作。

外头有不少人的奔跑的脚步声,但是屋里的两人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苏璃心坐在原位上静静地喝着茶,垂下的温润双眸并没有任何起伏;严希晨将篮子放到门口的小矮桌上,等允儿中午的时候给带下上去,那张矮桌是允儿丈夫给他们做的,很好用呢!打开微掩着的竹门,然后转身走到苏璃心的身后站定。

就在苏璃心放下茶杯的当儿,竹屋外声音的主人杀气腾腾地大步跨进屋内,恶狠狠地瞪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苏璃心恐怕已经被来人千刀万剐了吧!

无视来人的杀人眼神,苏璃心之间轻轻点向桌面,几乎是在她收回手指的同时,严希晨已经转到她的身侧,为她将茶杯里注入茶水。

不需要任何语言的提示,只要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他们之间无形中形成的一种……默契。

“放肆!见到本公主都不知道下跪行礼吗?”来人正是朝阳公主,手不了苏璃心对她的漠视,她大声的娇喝道。

无波的眼眸垂下,凝视着漂浮在茶水上的叶梗,红唇轻轻启合,阴阴的冷冷地:“朝阳……公主……”冷冽的语气宛如千年寒霜,与她平静无害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终于来了!”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苏璃心这样说道。

抬眼望向朝阳时,眸中的淡然肃地化为森冷的紧绷,深如黑潭的眸子充满了摄人的寒意,让见者无不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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