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得到晏姝宁的消息时,已经从初夏到了盛夏。
身上的衣裳穿得轻薄了一些,所以晏姝念的小腹处勉强能看出些端倪来了。
自打晏姝宁被闵王“藏”了起来,京城中仿若就没有了这么个人一般。
当然如同晏姝宁这般渺小的人物,京城本就无人在意她的存在,甚至都没有几个人知晓京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也就是因着晏姝念还对她那个堂姐有所关注着,这才得以知晓堂姐被闵王藏得可真是够紧的。
晏姝宁的消息是她自个儿传过来的,她修书一封,递到了侯府的门房处。
信上的字迹应是晏姝宁亲手所写,因着她自小未念过书,大约也就是入了京城后,自个儿有心上进,所以学着识字、书写。
这个字……怎么说呢?也就勉强能够认出来吧!
光是瞧着信件,晏姝念已是能从字里行间中感受到晏姝宁那姑娘家的娇羞和喜悦。
她说闵王心悦于她,不惜冒着违抗圣意,也想要让皇上收回给他赐婚的旨意,惹得皇上震怒不已,甚至还牵连到了他的母妃。
见着闵王那为了她而不惜代价的样子,她很难不为之动容。所以她说服了闵王,说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便是做妾室,她亦是甘之若饴。
因着她此举,让闵王收敛了不少,也慢慢不在皇上面前闹了。皇贵妃得知了她的举动后,亦是被她所打动,所以打算将她接入宫中亲自教导规矩,只等着闵王妃正式进门后,便许她以侧妃的位份入闵王府,成为王府名正言顺的主子。
不久前她还是一个被家中逼着要给一个老头儿做妾的待嫁姑娘,谁知晓如今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刚入京时,她哪敢想有朝一日自个儿会有福气成为王爷的侧妃呢?
晏姝念将信件上的内容看完,便随手递到了红樱的手中。
根据她的动作,红樱便能领会到她的动机。
所以接过信件后,红樱也跟着瞧了一遍信中的内容。
“夫人,堂姑娘此去怕是……”不过是先粗略看了一眼,红樱便是猛地抬头看向晏姝念,“可要去同堂姑娘知会一声?”
“来不及了,既是皇贵妃那儿来了人,说不准她现在已经入宫了。”晏姝念极为平淡地说道,从她的话语中听不出悲喜来。
红樱又仔仔细细将信件看了一遍,越看越是觉得不妥,“往日里瞧着堂姑娘也是个聪明人,怎这会儿反倒是犯起糊涂来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姑娘家,进了那吃人的地方,能有她好果子吃?再则就是因着她,才让闵王乃至皇贵妃和陆家和皇上心生嫌隙,皇贵妃会因着她劝得闵王不再闹腾,便被她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