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呀?”
“是你的方案上的一些事情。”
我心里咯噔,我听不出余庆平淡的语气里的暗藏玄机,开始揣测起来,难道是我的方案在公司里出现了什么变故?明明之前余庆还打电话给我报喜,难道出了问题?拖累了公司?
以我现在的身份来讲,我还没办理辞职手续,还算得上公司的一份子,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糟糕的是我,甚至会将矛头指向我的身上,我还会承担责任。
“出了什么事情。”
我变得严谨认真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电话那头换取来的,是不苟言笑。
“哈哈哈,你干嘛装那么认真吗?我这次来给你报喜,你的方案取得巨大成功,表面上不止吸引了众多销商品牌和我们公司签约,而且还给维兴带来了众多客流量,差点打破开业时创下的记录,整个公司为此放假三天,犒劳犒劳,我不出所料,被提名了,成为副总经理,至于黄文同,他成副总裁,待了十年的位置终于解脱了,变相的来说,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哎呀,你别整这一套的,我算的上半个踏出公司的人,经不起你们这般消耗,这些成果都是回馈公司这些年对我的栽培,这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初来上海落魄时,不也是黄文同接纳了我们吗?给了条活路,哪怕我已经离开,这个恩情都要记在心中,我帮他摆脱了十年的位置,往上爬,是他应得的,他年纪大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在这么下去我也怕他会鬼迷心窍,采取一些手段来谋取更高的权利,这样会出事,所以就用光明正大的业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嗯,确实。”
余庆认同了我的言辞,我听到那头传来点火的声音,他吸了口烟,说道:“向阳,这个功你居首位,不能让你平白无故的过去,我决定三天后去苏州吃饭,开包间,为你庆功。”
“哎呦,无功不受禄你懂不懂啊?干嘛浪费钱给我庆功呢?你升了职,我还想给你开升职宴庆贺一下未来即将上任的副总经理呢,你倒好,简直是倒反天罡,把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把我当主角了,你就甘心?”
他笑了笑,“有啥嫉妒的呀?你是我兄弟,做兄弟,在心中,再说了,庆功宴又不是只有我们,我会带上顾薇和姜敕文一起来苏州,我把你和楚玥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件事情,我告诉了他们俩,顾薇为你的蜕变感到高兴,他俩说也想来苏州为你庆功,顾薇和姜敕文都没离开上海,人多热闹。”
我愣住了,心里头很不舒服,那个混蛋姜敕文白眼狼的模样,再一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夜,他的冷嘲热讽,他的所作所为我都感到恶心,要不是他,楚玥也不会冒险的回上海,余庆还是被瞒在骨子里。
我也是因祸得福,被姜敕文冷眼,却收获了青春一般靓丽的爱情。
我咬着牙,有些难以抉择,到底要不要再一次的面对姜敕文和顾薇呢?我怕我的心会再一次的牵动,我害怕面对顾薇,害怕她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将我无情的看穿,害怕她成熟的面孔,让我记忆深处那张已经破碎的镜子重圆。
我害怕她散发的气质,像面对雪崩一样的恐怖窒息感,我更害怕的,是与她徘徊在心中纠缠不清的爱意,我没有放下她,我甚至知道她也没放下我。
我们心中都给彼此留有位置,碍于面子,彼此心知肚明隐藏着,带着面具,给周边朋友隐瞒真相,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已经走出情伤,开始崭新的生活。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这段已经结束,却还燃烧着火苗的爱情,会冲击此刻我的幸福。
这是一场赌注,筹码就是我的选择,会不会影响后续的幸福。
我经不起,我也赌不起。
可我拒绝不了他们的热情,这会显得我小气,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我要装我已经放下所有,学会了接纳包容,为什么要拒绝他们的好意?就当是一场正常不过的庆功宴吧。
“行,他们来就来吧。”
我平淡的回复。
余庆像是看穿了什么,安慰道:“哎呀,你也不用太在意的,你已经有了楚玥,婚礼上的事情,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你会一蹶不振,甚至会轻生,可没曾想第二天就得知你交了女朋友,你这不已经走出来了嘛?释怀的挺快,早知道这样,亏得我和程橙这些年一直安慰你,纯纯浪费心思,让你再受一次伤就走出来了,以毒攻毒。”
“嗯。”
“所以你就不要既往不咎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幸福,都要开心的活着,你可是主角呀,生活上的主角,每一个主角都有先苦后甜的里程,所以你就不要一直对顾薇耿耿于怀了。”
余庆劝说着,他作为一个局外人不知道内幕,只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在他眼里,只有婚礼上的悲催,劝说劝说就行,在我眼里,是姜敕文这个白眼狼的错,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我也不怪余庆的无知,就将那件事烂在肚子里,挂了电话后,楚雨拎着一袋子的包子,还有两杯豆浆来到我的身边。
“姐夫,你太懒了,居然使唤我当苦力,我要告诉我姐,让她揪你耳朵。”
楚雨哼了一声,非常不满,我起身微笑着从她手上接过那装豆浆的袋子,拿起一杯豆浆喝了起来,“劳累点怎么了?你要学习雷锋做好事嘛,别任劳任怨的,你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要为人民做好事,温室里的花朵可经不起外头的风浪。”
我依旧站在阳光的至高处,给底下的楚雨,来一手无懈可击。
回到家,楚玥还躺在床上,窗帘已经被拉住了,楚雨放下包子,就屁颠屁颠的跑上二楼,找她姐告我的状,这小妮子还真是不死不休。
我也不想理睬她的小打小闹,当下的问题,便是怎么样跟楚玥说明白庆功宴,要询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去参加这场充满火药味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