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慈恩被范爸带走后,崔静也被翟阳接走。张烨下手真是磨唧,为了让崔静“适应”回家的生活,翟阳带她回幸福小区取些熟悉的东西。
全程小心翼翼不敢放肆,因为不黑的死。
崔静没提不黑。翟阳怕戳中崔静的痛点更不敢提。当初她把不黑交给解晋抚养,是因为范慈恩查猫查得厉害,毫不掩饰。
逼得他烦了,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那不隔三差五叫人来偷猫,他得隔三差五转移。竟然馊主意想到了解晋。
他每次看到不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解晋保证自己很喜欢猫,有养猫的经验,他就犹豫了。
他去看了几次,不黑养得很好,和解晋在一起比和他在一起更活泼了。
但没想到会这样。
他心里又如被针扎了几下。他从小不受猫待见,不黑也是,但后面不那么抵触他了。有时候被逗猫棒玩嗨了,会扑到他的怀里来。
他有种预感,提不黑会是他不能承担的结果。
所以他也就装傻着。
从幸福小区搬了些大件,例如客厅的……沙发。小件是些穿习惯了的睡衣等,他们就回去了。他的婚礼策划在年后。餐桌上翟阳公布这个消息,全家人都震惊的情况下,翟老爷子没有反应,他是守旧的“保守派”,厌恶新性别。
崔静就崔静吧,他懒得管了。
老爷子说:
“她的神经症状医生怎么说?晚上睡不着,是焦虑症还是抑郁……搞不好之后会遗传,还是要慎重对待,多请专家看看。”
这一次翟母异常尖锐。
她指着翟阳:“他这是犯法。把一个人以养病的名义关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翟父神色不自然,小声道:
“哪是关在家里。快递什么都能送,也没说断了她的电话,不让她和家里人还有朋友联系。为了她的安全让她暂时待在家里。”
“有没有精神病重要吗?会不会遗传重要吗?你们全都是精神病。”翟母站起来,声音非常大,非常大。本该爱子的母亲语气刻薄、冰冷,一丝一毫的爱意都没有,看向自己孩子的目光含着针。
“你也有病!”
“这样指着孩子干嘛?”翟父坐不住站起来:“爸还在这,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这么说孩子干什么!”
翟老爷子习以为常。
翟夏夏埋头吃饭,吃得很香,翟天羽担忧地看着翟阳,似乎是想要安慰他:
“翟阳。”
翟阳把筷子放下,默不作声去厨房端崔静的餐后果盘,经过餐厅道:
“你们慢慢吃。”
他去到楼上,推开门。
崔静坐在窗边看书,拆一个贴着易碎品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些首饰,最后是一只紫色浓郁的翡翠。她的面容清冷恬静,稳定如冰封的湖,窗外寒风吹得树木摇摆,玻璃窗朦了一层雾。他慢慢走过去,弓下身拥抱她,手竟然在发抖,罕见有些脆弱。
“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结婚就好了。”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结婚就好了……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只要待在我的身边,我会爱惜你的。只要你在我身边……不要离开,不要离开好吗?”
两颗心相贴,崔静的心平稳地跳动,她像婉拒其他人的求爱那样,声音脆冷:
“哪怕我不爱你。”
“是。”
“等下我要看书了。”崔静推开他涂抹护手霜,把那只瑰丽的翡翠手镯戴到手腕上,“医生建议我保持心情的平静。”
翟阳感觉她心情好些了,“这些是你之前的手镯?很漂亮。回家了怎么不直接带回来,和这些东西一起打包也不怕丢了。”
“漂亮吗?”
“漂亮。”
她的笑容美丽,如绚烂烟火,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