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打坐时,她打瞌睡了。歪到一边差点栽倒,戒律师太睁眼看了看,摇摇头。
有点小尴尬。
饭后到佛堂轮值,今日敲木鱼的换人了。
欸,还想在佛祖面前再控诉一次来着。
除了吃饭与早晚课,她都没见到素心。
有点颓。明日便是斋戒最后一日了,后日一早,秦氏会亲自来接,过后她应是难找机会再来。
但是那位大哥又来了。
苏子意嘟嘴坐起,心中已积了忿忿。
“大人赶紧回罢,昨夜才得睡一个时辰,眼下子意与困犬无异,只想畅眠。”她十分不愉快地赶人,想逼疯一个人,不让他睡觉,就行了。
“你睡,我坐边上,定不扰。”他看出来了,她眼下青乌,这是少眠之状。可他不想走,哪怕坐着看看也好,比回将军府孤枕难眠好。
“这可是大人自己说的……”话没说完,头歪一边,见周公去了。
瞧她困的。
还学人家斋戒。
不一会儿,她四肢开始放浪,又是四平八仰之姿。
之前也并未发觉她上了榻如此随心所欲,怎的才几月不见,她就变了呢?或是她本性如此,是他拘着她了?
有一道无形的声音在说,可不是你拘着,人都搂怀里,哪能随心所欲。
“欸,要如何才能把你娶回去?睡得真香。爷就是将你扛去桃林转两圈,大概也醒不了罢。”屋内除了稳稳的呼吸,便是他的自言自语。
“苏家重起也好,你便可以畅行天下,爷领兵去打仗,也无人轻易动你,且不用寄人篱下,更不用仰人鼻息。那样的你,爷想看看,是何等风光耀眼。”
“可苏家大概也求不到水落石出了,那是天子之心,严家也只是天子之刃,从前爷拘着你,也是怕你跳出来受死。还有那灵州,若无严家争抢,或早已入了李家势,朝局变幻,无所预知……”
直到三更尽,他才依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