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来了许多人,他们说奶奶变成人魁了,要将奶奶带走,我拼命的上前拉着奶奶,奶奶哭着一句话不说,我使尽浑身力气抱住奶奶的腿。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些记忆。
我看见了冲天的火光,我看见了火光中模糊挣扎的漆黑人影,那时我像是看热闹一样的心情,而这时候我知道我一旦松开手,奶奶就会被消灭。
“李良快放开,你奶奶变成人魁了,有一天会吃了你”
“我不要!我不要!”我心里感觉到恐惧,有一瞬间想要松开,可是我想到了从小疼爱我的奶奶,我死死的抓住奶奶的腿,我听到他们对我爹说“快把你孩子带走”我爹粗鲁又用力的将我整个人拽开丢到地上。
我绝望的喊:“爹!别”我想要追上去,我爹死死的抓住我的脖子不放,最后我死死的抓住了奶奶的脚:“我愿意奶奶吸我的生气,你们别把他带走”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我拉开,最后没有把人带走,我高兴的抱着奶奶。
第二天,我睡醒的时候,家里摆出了奶奶的灵牌,他们趁我睡着的时候,烧死了奶奶,我无能为力,崩溃的跑到外面痛哭。
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我的身边,他骑着黄牛,下来问我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我将事情告诉了那个陌生人。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烧死奶奶,我愿意让奶奶吸我的生气,我只要他们不要烧死奶奶,他们害怕人魁,可她也是我的奶奶”
陌生人说:“要学会看破表象,发现事情的本质,小孩,从来都没有什么人魁,他们也并不害怕,只不过,他们不想也没有能力去养活一个没用的人,又不想背负弑亲的罪名,这是无奈之举”
“没有了你的奶奶,你们才能活的更好”
他说完这句话,骑上黄牛离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我记住了他的话,原来人人都会变成人魁,这件事便一直压在我的心里。
十年后,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遇到了一个姑娘,我和她不厌其烦的互通信件,每一次见到那些信件上的字体,我都感到无限欢喜。
我整个人都感觉到美满和幸福,哪怕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些信件,我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之下,直到有一天,那些信件的频率开始慢慢减少。
【君信已阅,近日无事】
连续一段时间都是如此,我的兴奋逐渐被空虚与慌乱替代,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我反复的翻阅过往的信件,这样兴奋与慌乱的感觉在交替。
如何判若两人?
我在最近的信里表达了倾慕之情。
【谢君倾心,妾身一直视君为挚友】
看着信件上的字,我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抽空,久久不能回神,我强颜欢笑,又翻阅出从前的信件,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道“这不会是假的”
我总是以为,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会像车轮滚动一般永远这样的运行下去,我想起来遥远的陌生人的那句话,要透过表象看到事情的本质。
我来到了那个姑娘所在的地方,找到了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告诉我,那个姑娘原来有一位相识许久又分开的如意郎君,近日又再和好了。
我尝试让自己释怀,但在内心之中却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败,面对这样的失败,我选择了寻找一份活计来麻痹自己,只是还未安顿下来,老家传来信件,信中说我的堂哥去世了,我立刻扔下了这份活计回到了老家。
我的堂哥与我关系并不密切,也不生疏,三十多岁的年纪,在长辈之中一直风评不好,可以说是一事无成,便是在这一年走了运,发了一比大财,可也就是在今年,在他熟悉的河边游泳而溺亡。
我回到家中时,堂哥的尸体与活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我心情平静,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无法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