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柳小满也是一样的。”
崔令紧锁眉头,苦苦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依我之见,这提示恐怕不能仅从字面意义上去理解。
若单从表面看,这人喜好水,且胸前刻有一个‘水’字。
但倘若下达任务之人并非神志不清,那便需转换思维方式。”
提供线索之人乃是柳清水,作为顶尖修仙世家的家主,与魔尊称兄道弟,自然不会是失心疯。
“曾听闻古时某位贤明的皇帝言道,‘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将水视为百姓的支持,那么你所寻找之人,必定手握百姓生死大权。
此人极有可能是皇族,甚至可能是下任天子。而胸前刻有的‘水’字,则可被解读为心怀天下、爱民如子之意。
那么,到金陵去,自然就会有答案。”
崔令将自己心中所想,逐一详细地向江芷棠解释,使得她恍然大悟。
他接着说道:
“而且,即便这个推论有误。
要让一个人,自愿站出来承认自己胸口有字,无非只有两种办法。
一是公开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是花钱雇佣他人去寻觅,还是以丰厚的利益引诱,让此人主动现身。
二是暗中探访。
因为,悬赏虽然能够迅速传播消息,但无法保证其中是否混杂着许多浑水摸鱼之人,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人力物力去仔细侦查和辨认。
暗访则是通过处理其他无关紧要的案件,将可疑的目标筛选出来,然后私下进行核实。”
稍作停顿后,崔令冷静地继续说:
“第一种方法需要资金支持;第二种方法需要权力。无论选择哪种方式,前往金陵都是最佳选择。”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彻底打消了江芷棠要去寻找疯狼算账的念头。
船只顺流而下,几天之后,便到了南越的都城,金陵城。
当凝视着那巍峨高大的城门上,犹如龙飞凤舞般写着篆文的“金陵”两个大字时,江芷棠只觉得恍如隔世。
上一次来到金陵时,在城东那座荒僻的庭院中,她与柳小满不期而遇。
那时,正值樱花如雪般飞舞的时节,春意如诗如画。
然而,转瞬间,丹桂已飘香,秋风如扫帚般横扫着满地的落叶,留下一地金黄。
“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何事吟余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
不知怎的,这首《村行》忽然钻入脑海。
继而联想到,她与柳小满名字源头,同时出现在这首诗中,是不是预示着,在这座城中,很快就能再见到柳小满呢?
“棠梨”对“荞麦”,“胭脂”对“白雪”。
不自觉地想起,柳小满惯用白梅香,被此香环绕的记忆片段涌上心头,江芷棠的眼眸瞬间被一层白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