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抛弃丈夫的人吗?”崔令忽然插嘴道。
他听两人掰扯,八卦之心越烧越旺。大意听下来,就是成亲第二天,江芷棠的新婚妻子,就跟着一个叫做丹离的人跑了。
眼前的江芷棠,明明是个长相俊俏的年轻男子,如果不是口误,难不成真的有男人当妻子?
“闭嘴。”柳清水斜眼看了他一眼。
本想继续追问,可崔令再次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惊讶得直接跳起来,只能手舞足蹈地冲着江芷棠比划。
“泯音咒,你果然可以不受限制地使用法术。
儿子欠的孽债,我找你要人,总不会有错吧?”江芷棠眼中含泪,委屈的眼神,都能拧出水来。
柳清水一时语塞,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棠梨,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伸手将眼角的泪痕抹去,江芷棠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给我钱,要很多很多;
第二,帮我找到柳小满。”
柳清水冷眼扫视了一圈,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道:“跟我来。”
把崔令从地上扶起来,江芷棠在他耳边低声道:
“崔兄,我去去就回,你抓紧时间先去寻个新住处。”
跟着柳清水走到大街上,只见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一个赌馆旁边,三开间门面的大楼,招牌上写着“英雄会馆”三个金漆大字,两边敞着窗户,楼里人声鼎沸。
那店内围着黑压压一堆人,正在掷骰子押大小。
赌坊内的宝官,拿起骰盅一摇,放下来合在桌上,四周数十名赌客纷纷下注,有的押“大”,有的押“小”。
只见宝官揭开盅来,三枚骰子共是十二点,买“大”的赌客纷纷欢呼,买小的却是垂头丧气。
柳清水黑着脸,推开众人,挤到赌桌前坐下。
他从怀中掏出几片金叶子,往“大”的底下一拍。
那金叶子一张可以换四百两白银,这一出手,就是一千六百两,如此豪赌,引得赌场的众人纷纷咂舌。
那宝官陪着笑脸说道:
“客官,依照咱们的规矩,一次最多只能押一千两,您这出手,太阔绰了。”
那赌坊的伙计,便将两片金叶子,又递还给柳清水。
柳清水冷哼一声,
“赌场限注,还能叫英雄会馆么?”
那宝官脸上笑容不减,解释道:
“天子脚下,得遵守皇城的规矩,客官要是觉得在我们这里玩得不痛快,要不换一家赌场再看看。”
看到这里,江芷棠已经明白了,柳清水是打算在赌场赢钱,再交给自己,不禁暗自腹诽。
就凭他柳家听声辩位的功夫,听这小小的骰盅,妥妥的降维打击,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把赌场当自己的钱庄了。
就在江芷棠心思神游的时候,柳清水已经连续押中五六次,场中已赔了一万六千两。
那宝官满头大汗,忽然往地上一蹲,龇牙咧嘴地喊道:
“我肚子疼,怕是肠绞痧,快抬我去看大夫。”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蹿出两个大汉,伸手把宝官架起来,呼嚎着往外疾奔。
柳清水也不拦着,慢悠悠地把赌桌上的银票收拢在一起,递给江芷棠,
“拿着,不够再说。”
江芷棠言笑盈盈地收过,甜甜地问道:
“接下来,可以帮我把柳小满抓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