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像被玥美人扣了下来,挂在床侧,细心的丫鬟发现未允的那一块被她拿墨水涂花了。荀玥夜夜入寝时都要看着这幅画儿,连轩辕成惜那儿都不似往日去得那般勤快了。
一睹画中颜,当真是着了魔。
此刻她日日谋划的只有何时能够出宫,何时能见上凌鸢真人一眼。
而另一边,梦呓绮罗。
凌鸢身上又背了不少新伤,无尘拧着眉替他上药。虽然她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凌鸢还是快要把口中的毛巾咬碎。无垢和无尘两人看着极为心疼,这东竭老人下手也太狠了,公子可是他的亲徒弟啊!然而凌鸢身上这些新伤旧伤,大大小小,无一不是奔着取他性命去的。
药上完了,他还在拼命去忍。这股疼痛劲儿没小半个时辰很难淡去,无尘替他擦汗。
东厢房如今空了,她很欣喜。公子的衣食起居、疗伤换药一如往昔,由她来负责。无尘的动作极尽温柔,半点不似习武之人。她知道自己在公子心中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包括那个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有的野丫头。
她一遍遍劝自己,凌未允是公子捡回来的玩物,是随时会被他们放弃的棋子。而她不一样,她自幼与公子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早已成为凌鸢亲信,是他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还沉浸在自我安慰中的无尘,忽然听到凌鸢开口,声音沙哑:“小卿儿在宋笙离那边,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无垢仔细思索片刻答到:“没有。宋笙离对小姐很好,教小姐读书识字,这几天小姐已经能看一些医书了。”
凌鸢眼色一沉,“她倒要乐不思蜀了。”
“末隐城那两个处置了没有。”
“已经让人提点过了。”提到苏阿洗的父母,无垢就有些犯恶心。这两人贪得无厌,张口就是黄金百两,否则便把未允的身世说出去。奈何公子顾及未允,还不能动手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