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驰勒紧缰绳,同沈舒意道:“沈小姐所问之事,实在复杂,今日谢某未能尽数想起。”
顿了顿,谢璟驰看向沈舒意认真道:“下次吧。”
话落,谢璟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舒意盯着他的背影,气到快要呕血!
合着她吹捧了他一道,最后就等到一句:‘下次吧!’
“金珠……”沈舒意翻身下马,一手捂着心口。
金珠一见,立刻上前将沈舒意扶住:“小姐,你没事吧?”
沈舒意面无表情道:“没事,就是心肝脾肺,五脏俱疼!”
一听这话,金珠急声道:“连翘!快来看看,小姐心肝脾肺哪哪都疼……”
还未走远的谢璟驰,听见身后的话,不由得勾起唇角,眼底亦是多了抹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
沈舒意回到营帐后休息了一会,因着沈清欢和沈美茹也在,她索性带了些书去了姚卉妍的营帐。
沈舒意才进营帐,姚卉妍便瞧见她脸上的擦伤,不由得关切道:“舒意妹妹在林中可是遇了险?伤的可重?”
沈舒意倒也没瞒着,把这事简单的说了说。
姚卉妍光是听着,都觉得惊险万分,忙叫人熬了些驱寒的汤药给她。
“妹妹不若今日就在我这住下吧,左右姑母去了老夫人那,今晚不会回来。”姚卉妍见她带了不少书,温声开口。
“也好,那就叨扰姐姐了。”沈舒意也没拒绝,王家人口单薄清净,这营帐里只她和王夫人,比她那处确实清净许多。
姚卉妍亲热的拉着她:“你回来的晚,倒是没瞧见你大姐的惨状。”
姚卉妍不会武,便也没去凑大比的热闹,何况王家的人不擅武,若她执意要去,还要姑母求人将她带上,她不愿姑母欠了旁人的情分,便只在营地走了走。
没想到,她这没去,倒是看了好一出热闹。
沈舒意确实还没来得及问沈静语的事,她同姚卉妍一道挤在床上,轻声问:“怎么样?她醒了吗?”
姚卉妍笑道:“我倒是一直派人听着动静,人也说不好算不算醒,就是一直昏昏沉沉的,偶尔也会呓语。”
“不过我瞧见了她那张脸,红肿不堪,发丝里虽瞧不真切,可密密麻麻却也一片,身上衣服裹的严实,想必还好,只是这副样貌,那个位置怕是别想了。”
姚卉妍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沈舒意当时就在,虽说沈静语捂着,对这个结果倒也并不意外。
“看来母亲是要伤心欲绝了,秦家也一定万分失落。”沈舒意轻声道。
“是,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当心秦家攀咬到你,那雨露我同姑母打过招呼,姑母到时可以为你作证,可明刀暗箭,你还是要小心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瞧见她眼底满是关切,沈舒意的心暖暖的。
她轻笑笑:“姚姐姐,你真好。”
她虽然见过人性的恶,却也庆幸,命运也曾让她见到人性的善。
姚卉妍笑了笑,只是见着她身上的伤,不免心疼:“你同我还说这些。”
两人闲聊了一会,沈舒意想着谢璟驰说的那番话,心痒难耐,当下便翻起书册来。
她将两本治理水患的书夹在了这些书本里,还有一张大乾的舆图,当下仔细研究起来。
一面看,沈舒意一面思量着那日从谢璟驰那处看到的名单,结合江漓查到的消息,将这些人曾任过的官职和地点逐一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