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拂而过，但却没有让人感受到半分爽意，反而更添心头的无尽萧瑟。

一时之间，陆行知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就因为忌惮自己，故而费尽一切手段，

就是为了将自己逼到人族的对立面去？

“妖子，是何境界？”

突地，陆行知打破沉默，向楚虑问道。

“呵呵，只会比我强。”

楚虑回答。

陆行知已经猜出了自己身后就是妖子，她也懒得伪装。

装了这么久了，是时候休息了。

她早就想摘下脸上这副虚以委蛇的面具了。

“妖子的地位在人族里很高，并且和我们都熟识，是么？”

陆行知问道，紧紧盯着楚虑面庞，不错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

楚虑看着陆行知的双眸，突地一笑，咳出口鲜血来，

“陆行知，我不会告诉你的。

反正，你也快知道了。”

“陈无忧，还是尹兵，或是李洞天？”

陆行知眉头紧蹙。

楚虑没有回答，反而上下扫视了一遍陆行知，道：

“你怎么不猜猜，会不会是江绾呢？

你的枕边人。”

楚虑笑着开口说道。

陆行知眼神骤然一凝。

楚虑没理会陆行知那满是杀意的目光，接着开口说道：

“你再不调息，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无极秘境已经提前结束了，

现如今，如果我没猜错，外面的所有人都在朝里面赶来。”

“杀了我吧。”

说完这些，楚虑闭上双眸，脸上满是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陆行知深深吐出一口气，战戟戟尖向前微微刺了一步，但也就只是一步。

嫣红的鲜血在楚虑小麦色的脖颈上蔓延而开，徐徐流淌而下，好似血色的藤蔓，妖异至极。

“别！！”

王茉莉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老哥，别杀她！”

陆行知持戟的手陡然一僵。

楚虑也似乎是没有想到还能听到王茉莉的声音，

她睁开双眸，眼中一瞬间被痛苦所取代。

陆行知转过头去，看向王茉莉。

此刻他满身伤痕，脸上一块青一块肿，右臂被撕裂开来，露出森严的白骨和模糊的血肉。

他刚被徐江绾给喂了药醒来，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楚虑，就算是走的踉跄，但也十分坚定。

看到王茉莉这副狼狈而又着急的模样，楚虑突然笑了，

但是她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一边哭，一遍还骂道：

“王茉莉，老娘的事儿干你毛关系啊！

滚啊！”

熟悉的咆哮声回荡在空荡萧瑟的天地间。

陆行知迟疑数秒，放下了手中战戟。

“她是妖子的人。”

和王茉莉擦肩而过时，陆行知终是开口，心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