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手段是众所周知的,还有秦拭的看管,任何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恰好也是这个时候,太后突然之间就开始生病。
也不请太医,就只是紧闭殿门说身体不舒服。
然而就算这样,也没能改变任何结果。
在皇上示意的雷霆手段下,最后那份写着一切都是太后授意的认罪书还会呈到了皇上面前。
看着嬷嬷招供的字字句句,皇上紧紧捏着那份认罪书,指尖都泛起了白。
“月儿,一切竟然是母后吗……”
皇上瞬间有些泻力,他有些痛苦的皱起眉毛,嘴唇也紧紧的抿在一起。
这两日他头痛和身子乏力的症状愈发厉害了,叫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次只有喝了裴萱的汤才能缓解。
“皇上,皇后娘娘在外面等着,说要见您。”
这种时刻,皇后像是早就派人打听了风声一样,掐着时间来到了殿门外。
“……让她进来吧。”
皇上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应允下来。
“秦拭,你先去吧,盯着点太后那边。朕…之后就去。”
秦拭应下,然后退出去的时候刚好和皇后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秦拭只觉得皇后似乎和自己从前见过的每一面都不太一样了。
她的身上似乎有着和他,和裴萱如出一辙的畅快。
当殿中所有人都已经退开,只剩下皇后和皇上两个人的时候,气氛诡异的沉默起来。
两人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已经是久到已经想不起的时间了,空气中到处都透露着微妙的难堪。
“皇上,您难道就没有任何一句话想对臣妾说的吗?”
笃定了皇上不会开口,皇后倒是主动问了起来。
“朕……”
皇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皇上您总是这样。”
皇后笑了起来,笑容看上去有些没那么端庄,却笑得比她进宫以来的每一次都要更加真实漂亮。
“从前就是,太后讨厌我家世显赫,想要我做她乖巧的傀儡。您明知道一切,却放任不管。”
“我知道您对我没有感情,所以不会为我出头。”
“可是慕容月的事情,当初您只顾着悲伤,别人明里暗里的三言两语,您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记恨上了我。现在您知道了吗,原来是这么轻易就能查出来的事情。”
“你最爱的女人的孩子,这些年来一直都过的是任人欺凌的日子。”
皇后旁若无人的说着,她不期待皇上的回应,仿佛过来只是单纯的为了将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一样。
“朕不知道,皇后你…为何不向朕解释。”
皇上有些不敢和皇后的眼睛对上,只能撇到一边。
“哈,解释?皇上,您几乎不来我这里,每次都像是要与我割席那样冷漠的坐着。我一边还要管理宫中事务,一边受太后暗地里的磋磨,我该如何解释。”
皇后冷笑一声,却是对眼前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彻底失望了一样。
“皇上,我比你更早窥探到真相,我也比你更早看到李温瑜的处境。后来的我不说,只不过是在等着这一天。”
皇后这句话,将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回敬给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