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尾声(2 / 2)

“咳咳咳……”

曾经觉得好闻的药香味闻着无比刺鼻,烟熏火燎的令人心生烦躁。

一日比一日厌烦。

岑姮一日比一日后悔……明明母亲给她留了那么多钱财,结果她竟然蠢到用那一盒交子去和沈家交换一个嫁给沈川佑的机会。

不过短短几年,沈老爷沾了赌,败光了母亲留给她的钱财。

这种情绪裹挟着她,岑姮端了药进屋的时候,面色是阴沉沉的。

“你这是摆的什么脸色?”床榻上,一个瘦到了脱了相的男子盯了她一眼,忽地开口。

这人正是沈川佑。

当年她费尽心机也要嫁的男人。

岑姮没有理会他的找茬。

只是她的沉默显然让男人更不快了,他眉眼忽地带了几分讥诮,“这样的日子不是你使尽手段抢来的吗?如今怎么又不高兴了?”

岑姮如遭雷劈,“你说什么?!”

她声音尖锐到刺耳。

“不是你设计阿静摔了偶人么。”沈川佑看着她面容狰狞的样子,反倒平静了下来,淡淡开口。

“那是她蠢!”她尖声道,当年的事件就算有几分心虚也在这漫长又难熬的生活中被消磨干净了,她的手日益粗糙,脸上生了皱纹,腰身也粗了,她成了她曾经鄙薄的那种市井妇人,“用偶人算计盛晴光,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你们沈家就是一窝子小人!”

摔摔打打,尖声大骂。

左邻右舍不堪其扰但又已经习以为常。

“沈家又在吵了……”

“那妇人也太厉害了些,哪有女人这么骂自己男人的……”

“她那男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公公是个赌鬼,婆婆又是个刻薄的,全靠她撑起一个家,换谁能忍住……”

沈家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岑姮骂着骂着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到底还是盛晴光有福气,早早摆脱了你,如今人家可是皇后之尊,盛长桥成了国丈,盛大盛二成了国舅爷,听闻盛家牙行如今是殷月皇商,往来殷月大景赚得盆满钵满……”

“滚!滚出去!”沈川佑忽地打翻了药碗,怒道。

“我不滚,这里是我的家,我能滚去哪里呢?”岑姮轻飘飘地说着,弯下腰慢慢捡起地上摔碎的碗,“一个碗可值不少钱,如今家里每个铜板都是有大用的,你今天晚上的晚食就省了吧,待明日我买了新碗你再吃。”

沈川佑怒视着她,忽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岑姮面带微笑,看着他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才上前拿了止咳丸送入他口中。

师兄,我们啊,就这么互相折磨着过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