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在武馆躲难的时日里,对周凪枫的跆拳道技艺钦佩有加,又感念她的收留之恩,心中便萌生出一个想法,一直都想要拜她为师,潜心学习这门技艺。他几次三番向周凪枫诚恳表态,可周凪枫却始终不为所动。
原来,周凪枫有自己坚守的原则。这武馆自创立之初,她就立下规矩,只收女徒弟。在她看来,女性在社会中往往面临更多的挑战与困境,她希望能通过教授跆拳道,让女性变得更强大、更自信,去勇敢地扞卫自己的权益。虽说苏然为表决心,甚至告知周凪枫自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不会有悖于她“武馆只传女”的初衷,但周凪枫还是坚决不收。她觉得规矩就是规矩,一旦开了先例,往后就难以服众,即便苏然身世可怜、诚意十足,也只能辜负了。
在这小小的武馆世界里,周凪枫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原则守得死死的,宛如武馆的一道铁令。平日里,甭管是谁,哪怕是带着金山银山上门,求她收徒,她都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一口回绝:“我所在意的可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东西,咱这武馆收徒,首当其冲的,得看有没有天赋。武术这门技艺,要是没有一点天赋,学起来费劲不说,往后也难有大成就,那是误人子弟,我可不能干。”
就说前阵子,有个财大气粗的老板,听闻周凪枫的威名,领着自家娇生惯养的儿子前来拜师。一进门,那老板就把鼓鼓囊囊的钱包往桌上一拍,拍着胸脯保证:“周师父,只要您肯收我这儿子,学费您随便开,要多少给多少!”周凪枫见状,轻笑一声,不卑不亢地把钱包推了回去,说道:“您这心意我领了,可钱在我这儿真不好使。您瞧您儿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刚才活动了两下,明显没啥运动天赋,我收了他,不是坑孩子嘛。”那老板还不死心,磨破了嘴皮子,可周凪枫就是不为所动。
还有一回,几个愣头青小伙,一身腱子肉,走路带风,满身的江湖气息。他们听闻周凪枫不收男徒弟,偏要来会会这个“怪脾气”的师父,进门就嚷嚷:“周师父,听说您这儿不收男的,我们兄弟几个可都是从小练武,就想跟您切磋切磋,要是赢了,您可得收我们。”周凪枫眼神一凛,站起身来,踱步到他们跟前:“切磋可以,但我得先把话说清楚,我收徒,最忌讳的就是这股子江湖气。咱练武之人,不是为了出去惹是生非、打打杀杀,得懂规矩,守本分。要是成天只想着用武力去压人,那我这武馆可容不下。”一番话说得几个小伙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走了。
在周凪枫的武馆里,日常依旧是热闹非凡,女徒弟们嬉笑打闹,刻苦训练,谁也没察觉到还有个特殊的存在潜藏其中。
那是个看似普通的午后,阳光洒在武馆门前,章羽财就这么突兀地闯入了众人的视线。他那模样,任谁瞧上一眼都得在心里打个问号,衣衫穿得花里胡哨,色彩斑斓得晃人眼,身形瘦瘦小小,像根弱不禁风的豆芽菜,一头头发更是染得五颜六色,活脱脱一个街头小混混的模样。可周凪枫是什么人呐,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瞥见这小子看似不羁的眼神里,透着股子机灵劲儿,仿若暗夜里闪烁的星,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周凪枫不动声色,走上前去,随口说道:“小子,想进我这武馆,先亮亮你的拳脚。”章羽财也不怯场,大大咧咧地走到场地中央,摆开架势。虽说动作一看就是没经过啥正规训练,生疏得很,但每一次出拳、踢腿,那协调性和瞬间爆发的力量,却让周凪枫暗自心惊,这天赋,在她多年授徒生涯里都实属罕见。
待演练完毕,两人坐下交谈,这一谈,周凪枫又发现了这小子的另一面。章羽财虽说外表像个混迹江湖的不良少年,言语间却毫无粗俗戾气。提及过往,他对曾帮扶过自己的人感恩戴德,言辞恳切;应对周凪枫的询问,也是毕恭毕敬,条理清晰,回答得句句在理,显然对人情世故有着超越年龄的拿捏。
不过,这一路收他为徒可不容易,周凪枫起初是满心抵触的。就他那副打扮,在武馆里晃悠,引得女徒弟们频频侧目,十分影响馆风,周凪枫私下里都想把他踢出武馆至少五六次了。而且,她的原则向来是不收男徒,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规矩就难立了。
但命运总是出人意料,一次偶然的机会,周凪枫得知了章羽财的隐藏身份——他竟是警方的便衣。为了破获一起涉及武馆周边的重大案件,他乔装打扮,试图混入武馆寻找线索。知晓真相后,周凪枫陷入了沉思,一方面是自己坚守多年的收徒原则,另一方面是协助警方打击犯罪的大义。思量再三,她深知这小子不仅是个武学奇才,更是正义的使者,破个案子说不定能拯救多少人呢。于是,周凪枫一咬牙,不得已破了自己的规矩,将他悄悄收作编外徒弟,从此在武馆悉心教导起来,也开启了这段特殊的师徒缘分。
在偏远的小刘村,本应是一片宁静祥和,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阴霾。苏然,一个原本怀揣着绘画梦想、有着扎实绘画基础的年轻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陷入这般绝境。由于他还会点音乐和乐器,导致被前女镇长看上,加上他的姿色不错被拉入“后宫群”,然后他做了结扎提供给女镇长情绪价值,导致现在即便是美丽动人,却已成为残疾。
当初,为了寻找创作灵感,他背井离乡来到小刘村,想从这质朴的乡村景致、憨厚的村民生活里汲取养分。初来乍到,他租下一间小屋,每日扛着画架穿梭在田间地头,用画笔描绘着乡村的日出日落、山水田园。日子久了,村民们见他模样清秀,又总是独来独往,还留着一头稍长的头发,私下里便有些闲言碎语,误以为他是个女人。
谁料,这无端的误会竟给苏然招来了祸端。村里的村长,是个蛮横霸道、为所欲为的主儿,见苏然孤身一人,又“貌似柔弱”,竟起了歹心。平日里时不时就找借口上门骚扰,不是言语轻薄,就是动手动脚,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强行让苏然帮他干这干那,把苏然当成免费劳动力肆意使唤。
苏然不堪其辱,鼓起勇气选择报警。可在这偏远之地,信息闭塞,村长又在村里有些根基,势力盘根错节。警察来村里调查了一番,最后竟不了了之,没能给苏然主持公道。苏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孤立无援,仿佛被黑暗吞噬。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章羽财出现了。章羽财身为便衣警察,为了一桩隐秘的案子在小刘村附近潜伏已久,暗中关注着苏然的遭遇,心中满是愤慨。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帮苏然脱离险境。
于是,章羽财想尽办法,精心布局,先是联系了自己熟悉的周凪枫,向她详细说明了苏然的危急情况,恳请她帮忙收留苏然。随后,自己乔装改扮,一路护送苏然前往周凪枫的武馆。一路上,他小心谨慎,避开村长的眼线,生怕出现一丝差错,为了保护苏然的安全,可谓是煞费苦心。
终于,苏然成功抵达武馆,暂时摆脱了噩梦般的处境。虽说往昔的遭遇不堪回首,但此刻,他还活着,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在武馆里,他重拾画笔,偶尔也会与众人分享绘画技巧,生活慢慢有了新的转机,而这段惊心动魄的过往,也成为他心中难以磨灭的记忆,激励着他珍惜当下,勇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