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起骑马,速度确实飞快,如果不是经常停下来给马休息,喂水喂粮食,速度还能更快,小时候骑驴觉得非常辛苦,可能这几年我修炼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功法,身体强度有了很大的提升。骑马竟然感觉很舒服。
虽然是两个孩子骑一匹马,但马鞍子有些特殊,是加长型的,两个孩子一点不挤。尤其还是和仙子一般的谢莫愁,大部分时间,除了看风景,我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有一种情感叫身不由己。越是压抑,越是反弹。义父竟然安排我们共骑一马,其用意很明显了,就是撮合我们。
那时候的人结婚都偏早,年龄基本都是十五六岁就结婚,早一些的十三四岁都有。十岁的我们,已经模模糊糊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结婚了。毕竟谢府有人结婚的时候,听窗子是所有孩子的共同爱好。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我竟然开始害怕了。听说母亲又生了个弟弟。她对我的关爱还会在么?会不会不理我,父亲会不会在家?古话说的近乡情怯十分有道理。做为筑基期“大修士”,在这个世界都可以横着走的人,竟然怕见自己的母亲。
路过一个偏远的小村庄的时候,一群人跪在十字路口,领头一位老道士也跪在那里,我非常奇怪,让莫愁待在马上,我下马,嘱咐下人过去看看。义父的得力手下孙老头过去打探了。回来后他面色非常奇怪,拱手汇报:“公子,那道士说这个村庄有人被熊袭击了,他算出今天有三位武功了得的贵人,两男一女要路过此地,于是率领乡亲们守在这里请贵人帮忙。”
谢蒋头脑简单,莫愁也是从小娇生惯养,谢家祖训就有碰到事情一定要为民做主。所以两小位用期盼而热烈的眼神看着我。我叹了口气,很多事情,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熊袭击一个村子,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虽然目前看来村民是受害者,但我明白,这里的人类心有多么狠,估计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但又不能太打击徒弟们的心态,谁还没年轻过。这老道能算到我们路过此地,也算是个厉害人物。
于是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同意了,孙老头和几位下人更是比我们还兴奋,他们总是听说义父专门请的小师傅如何如何厉害,今天终于可以开开眼界了。
我和孙老头走向这群跪着的村民,双手虚扶,“大家请起吧,我们同意帮忙”。那老道士和村民竟然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可能是跪久了,腿麻,起来的人多数又跌倒在地,反而老道士一点事情没有,直接站起来对我恭敬的作揖,“小仙人,这个村子到目前为止已经被黑熊杀死十多人了,都是村里的青壮年,我观望那黑熊已经成精,因为它每次出现,浑身黑气缭绕。还望仙人救救我们~!小道道行不够,镇压不住它。”
我向四周扫眼看去,整个村被黑气包裹,我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对谢蒋招手让他过来,谢蒋来到我身边,我交代道:“谢蒋,你携带我送你的那把刀,去把那黑熊捉来。快去快来。”
谢蒋抱手,“好的师傅。” 从马背上拿起刀,转身就消失了。老道士吓得脸都黄了。又想跪下磕头,我双手轻抬,他怎么也跪不下去了,我说道:“别跪了,好好站着吧。”
不过才几分钟时间,一头三百多公斤重的黑熊被谢蒋拎着直接腾空而来。轻轻扔在众人面前,众人吓得瑟瑟发抖,在筑基期修士面前,捉个普通野兽跟玩儿一样。那黑熊被灵力困住,动弹不得。我问众人,“是这黑熊么?” 几位老者战战兢兢的过来仔细查看,“回禀仙人,确实是此黑熊~!”人群中瞬间爆发一阵哭喊声。以女子和孩子居多。看来此黑熊杀死的都是本地男性青壮年。
我对谢蒋使了个眼色,谢蒋手起刀落,那黑熊脑袋鲜血喷出几米远。
我再次看了看四周,整个村黑气更重了。我心中暗道不好,这是阴村。立马开了天眼望去,果然,整个村子除了那老道士是活人,村民,包括孩子,那些老者都是死人。
我走过去,直接将老道士拉到我身边,眼神危险的盯着领头的那老者,“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定然让你们这群鬼死个彻底。” 领头那老者嚯嚯嚯笑着,“三病,别以为你投胎转世我们就认不得你。你现在不是阴差了,我们不怕你。”
我嘴角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一把黄泉刀瞬间出现在我手掌中,“我虽然不是阴差,但我修为更强大,尔等要不要来体验一下,看看是你们脖子上的头铁,还是手里的刀硬?”
那老者脸色大变,退后了几步,“三病,你莫要欺鬼太甚,我们在这里杀的人都是手上沾有血债的,这些女人和孩子都是被侯景手下那群畜生杀死的。地府都不敢管我们,凭什么你来管?”
我怒吼道,“你们都是被那侯景手下杂碎杀死的冤魂野鬼么?”
众鬼跪了一地,“求大人做主。” 我心中的愤怒如烈火燃烧。
从戒指中掏出我以前同事的那些兵器,黄泉刀,勾魂索。“你们这样守株待兔太慢了,拿着这些武器,你们可以直接去阳间找你们的仇人复仇。记得不要伤害无辜。”
众鬼哭倒在地,“三病,你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我们听你的,只报仇,不伤害无辜~!”
“兵器不够,你们分别进阳间报仇,报仇完毕之后,这些兵器记得归还我。”
众鬼喜出望外,“谢谢大人成全~!” 一阵阴风过后,眼前清秀无比的山村瞬间变成了恐怖的乱葬岗。谢莫愁和谢蒋吓得直叫唤,两人顾不得了,飞来抱着我瑟瑟发抖。我仰天长叹,“这么胆小的筑基期修士,” 这美女过来抱着我无所谓了,这谢蒋,我嫌弃的一大脚给这货踢开,几百公斤的黑熊都不带怕的,几个小鬼给吓成这样。
我知道我又要给阎一闯祸了,但这些事情必须要有人给擦屁股,杀了那么多人,这些杂碎必须要付出代价。
随后我就会听说,某处某处莫名莫名的死人,身上不带伤痕的。一查,都是曾经在侯景之乱中杀过人又躲藏起来的。我以往总觉得,地府对这些犯错的灵魂太过宽容,我和阎一的关系慢慢进入几乎彻底的对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孤魂野鬼放到阳间去抓自己的仇人,一个两个地府可以装作看不见,这几十上百一动,阳间界很快将被恐怖包围。随着一位又一位手上沾满了血腥的人被鬼魂击杀。阳间界上至帝王,下至百姓都慌了。因果报应之说从此流转于人间。
最终,阳间帝王决定祭天,为所有暴乱中被杀的亡魂超度。慢慢的孤魂报仇事件才逐渐消失。阎一为此再次找到阳间的我,“三病,你莫要为难地府,地府有不得已的地方,杀戮是文明进程中不可替代的血腥祭祀。一个文明要想进步,总要想尽一切办法,有时候杀戮能让所有人明白生命的可贵,作恶的可耻,你这嫉恶如仇的性格容易导致一个文明的彻底毁灭。下次不要在做这个蠢事。那些被杀的野鬼身上,你仔细调查下,他们身上背负了多少孽债。他们怎么不告诉你他们活着时候做了多少欺男霸女的恶事?我已经命令阴差把他们手上的武器收回。三病,你保重,过好你的人生,别干扰地府的运转了。”
数日之后,我们的马队路过一处比较繁华的街道,我们停下来修整修整,补充干粮,一位下人去找官府要路引,喂马的喂马,洗刷的洗刷,我和谢蒋,谢莫愁站在井边,就着下人打上来的井水洗一洗脸上的灰尘。那时候的街道泥泞不堪,青石路面很少见。牛马猪羊的粪便浸泡在路上的水潭中,再被太阳一晒,那味道,说不出的恶心。
一下马来,脚下踩着软绵软绵的感觉。只能控制自己别去想那是什么,搞不好就是人屎。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公共厕所,整个街道上到处是各种屎。在这种地方逛街,能把隔夜饭都给你吐出来,苍蝇一群一群的飞。说话都得闭着嘴,否则苍蝇会飞嘴里边儿。
我们落脚的小院是一家饭馆,老板用青石铺了屋子里的场院,算是很讲究的人家了,屋里挂着新鲜的薄荷叶,对驱赶苍蝇有不错的效果。几个小矮凳子放在矮几前。是的,这个时候的人喜欢跪坐。好在我们都已经非常熟悉这个动作,我们三人跪坐在这小矮几前。骑马导致的手脚酸胀又厉害了起来,这个姿势真不是人享受的。
于是我们三人毫无顾虑的放开姿势,干脆侧躺在凉席上,放松下双脚。店家也见怪不怪,给我们端了几样吃食上来,还有些米酒,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点餐服务,店家做什么你吃什么。碗碟等物品看起来到也精致,食物看起来也很干净。
主食是一些杂粮,加点肉汤和酱料,对吃了好长时间干粮的我们来说,也算很可口了。吃完饭,我们喝了店家送来的酒,清淡,有点甜味儿,很适合女孩子,谢莫愁可是喝了不少。好在这酒度数不是很高,没能把莫愁灌醉。
店家又送来馨香和陈皮。莫愁找店家要了个房间,想要洗漱一下,店家告知只有普通客房,客人要洗漱去旁边的热汤,那时候洗澡的地方叫热汤,不是喝的汤。热汤也分男女,一般建在有温泉的地方,没有温泉的地方则用柴火烧,要出柴火钱。水泡冷了让老板加点柴火是很常见的事情。加水则有水桶钱,一堆桶放在热汤旁边,你看中那桶就把钱放在桶边上,桶的主人,也就是一群孩子会提着桶把水倒进来。孩子中男男女女都有。
要洗澡,就得当着这群孩子面脱得光溜溜的,跳进热汤里。好像这时候的人根本不在意这些。隐私那玩意,不存在的。有客人洗得高兴了,还能雇佣几个孩子帮他搓澡。搓澡用的一种什么植物的枝叶,糅合成一团,也是要出钱买的,只能用一次。有小气的客商用了之后带着走,舍不得扔。
这种地方我们还是第一次来,简直大开眼界。怪不得出门的时候谢莫愁怎么喊都不出来,要了个单独的房间,和伺候她的两位女下人一起,门关得紧紧的。
我和谢蒋在下人的伺候下,脱下衣服,跳进热汤,在一群孩子的注视下,跳进热汤池里,好好搓洗搓洗。那枝叶搓在身上简直能把人疼死。这玩意还出钱买,简直想不通。孙老头和下人们哈哈哈笑着,说我们不会享受。
我指了指蹲在水桶边上低着头的几个女孩子,问老孙头,这男汤里,女孩子为什么可以进来?老孙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们还是小孩子,不懂。”后来我们每次问他,他都摇头不提。等长大后,我才明白,那不是卖水桶的女孩,那是卖皮肉生意的姑娘,看着衣不遮体,营养不良,每个姑娘都把头发放下来遮住自己的脸,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真的好可怜。
洗澡之后,刚穿好衣服,老孙头过来和我商量:“小东家,这几个女孩子要不出些钱给买了吧,否则怕是熬不过今晚。” 我心神巨震。“老孙头,真有这么严重么?” 老孙头严肃的点点头。我示意道,“去,买了吧。”老孙头高兴的转身去找汤老板。
正在商量的时候,一位肥胖的二十七八的男子带着一位下人尖着嗓子冲进热汤,手指着最后一个低着头的女孩子,“那女的好漂亮,我就要他,老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走,陪老子去 !”
那女孩子拼命挣扎,被那男子一耳光打在脸上,“你个死贱人,老子买了你回去是做婆娘的,待在这个鬼地方你要被千人骑万人x。给脸不要脸~!气死老子了。” 啪,又一个耳光,然后是女子惨哭的声音。
谢蒋要过去,我摇摇头,他双眼变得愤怒无比,双手捏得紧紧直响。
谢蒋以为是我心肠太硬,他其实不知道,这里门道多着呢,这死肥猪早不来迟不来,就挑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来这一手。看来这里的蛇头有些手段,为了把自己的货物,也就是那些女子卖个更好的价格,就会找些混子来演些苦情戏码,这时候的人对女子的处女情结看得很重,对至死不渝的女子都有非常高的评价,处女,而且品性高的女子,更容易卖个非常好的价格。这些家伙,鬼精鬼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