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抬起头,神情有些动容,望向雷奕明霁月清风般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就在此时,有不少男子举着火把冲到人群中,野蛮的伸手拉扯藏起来的姑娘,一边大力拉扯,一边将银子扔到众人脚边儿,口中不停的骂骂咧咧道:“藏甚么藏,咱们这是正经买卖,给钱的。”
有个老者死死攥着姑娘的手,哭道:“我们就这么一个丫头,不卖行不行。”
男子扒开老者的手,冷笑道:“丫头是你的,可卖不卖却由不得你,这是朝歌城主定下的规矩,你们敢不听么。”说着,他将二两银子塞到老者怀中,硬生生扯开了姑娘的手。
姑娘们没有还手之力,只余下了哭喊之声,被这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男子揪着头发,抓着衣领,拖着身子,在染了夜露的草上,拖出一道道挣扎的水痕,那草被碾碎,碾出深碧浅翠的汁液,将姑娘们的衣裳染的凌乱不堪。
此地哭喊挣扎之声响彻夜空,惨烈令人不忍直视,眼看着姑娘们就要被拉扯到装了铁笼子的马车上,那妇人竟不知从何处生出的无穷之力,抓着草根一路爬到了羌活跟前,一只手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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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活的脖颈,一只手紧紧抓住男子的一角,苦苦哀求道:“大人,大人,老婆子我卧病在床,只有这一个孤女,若,若大人带走了她,老婆子我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求求大人,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放了我女儿罢,求求大人了。”
那男子生的凶神恶煞,满脸横肉在月色下泛着油光,横了妇人一眼,
竟一言不发的飞起一脚,正中妇人的心口,将她踹到了雷奕明的面前,恶狠狠的骂道:“老子可怜你,谁可怜老子,老子又不是没给钱,说了是买,别给脸不要脸。”
妇人原本便已经气息奄奄了,此刻又被踹了狠狠一个窝心脚,登时大口大口的呕出血来,脸色惨白,已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有出的气不见入的气了。
羌活凄厉的大喊了一声,竟挣脱了男子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到妇人面前,捧着她的脸,染了满手的血迹,声音尖利,带着绝望的尾音戳人耳膜:“娘,娘,娘啊。”
雷奕明与海芋齐齐蹲下身来,一人扣住妇人的腕间切了个脉,摇了摇头,而另一人则在她的心口处轻点了几下,止住了她口中不停漫出的鲜血。
妇人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无力的握住羌活满是血迹的手,却又一言不发的塞到海芋手中,泛黄暗淡,带着深深死气的眸子微微一转,定定落在她的脸上,可唇角颤抖不止,说不出半个字来。
海芋忙反手握住妇人的手,察觉到那手已经没有了暖意和生机,她忙深深点头,轻声而笃定道:“大娘,放心罢,羌活交给我了,我定将你和她都平平安安的送回长和国去。”
妇人蓦然松了口气,泛黄的眸子亮了一亮,转瞬却又熄灭了,灰突突的没有一丝神采,她的手从羌活的手上滑落,带起一串血珠子,那颜色像极了夕阳西下,即将被黑夜吞噬掉的似血残阳。
“娘,娘,娘啊。”羌活声嘶力竭的哭喊不止,紧紧抱着妇人不肯撒手。
“哭甚么哭,能去朝歌城伺候城主,是你们福气。”方才那凶神恶煞的男子再度上前,一把揪住羌活的长发,反手去抓海芋的手腕,想要将二人拖到车上去。
羌活疯狂的挣扎起来,存了逼死之心不肯就范,却不易一只滑腻的手落在脸上,擦去她满脸的泪花,那人在她耳畔轻声道:“羌活,活着,才能不让你娘枉死。”
羌活闻言猛然抬头,却见与她一同倒在地上的海芋,温润贵气的脸庞格外坚毅,那双亮晶晶的明眸闪着不同的烟火气,她的心转瞬便被点亮,伸出手,与海芋的手重重握在一处。
在被关进半人高的铁笼子前一瞬间,海芋转头对跑到近前的雷奕大声明道:“雷奕明,咱们就此别过了。”
雷奕明知道除恶当除首恶,斩草必得除根,今日之事,枉死的这一条性命,自然不单单要落在这几个小喽啰头上,更要落在那个首恶朝歌城主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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