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结账回来，古荣起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而古立济手中则提着数不清的袋子。
看起来就像他把这附近的摊位洗劫一空一样。
古立济大手一挥，说：“今天高兴，请大家吃饭。”
古立济联系司机在门口等着，他的腿受伤，只能坐在副驾驶，空间大一些。
程七彩想着古荣起有些洁癖，就问他：“要不你坐靠窗的位置？”
“你坐哪里？”古荣起问。
程七彩没想到古荣起会问她，她看向任白平，“你坐哪里？”
“中间吧。”任白平想了想，让程七彩一个女生坐在他们两个男生中间好像不太好。
程七彩没意见，看古荣起没有动，两人同时看向了他。
古荣起沉默了片刻，转身往车的另一方向走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现在从左到右的位置就是古荣起，任白平，程七彩。
三人坐在后排有些拥挤，而且车内气氛莫名有些沉默。
任白平掏出相机，翻看起了刚才的拍的照片。
“你看，这两只仓鼠超有意思，当时这两只仓鼠打架，上面那只还会卡下面那只的脖子。”任白平将相机里的照片分享给程七彩看。
程七彩凑过去看，“哈哈，拍的好可爱。”
“下面还有。”
任白平一张一张翻着后面的照片给程七彩看，两人挨近的头，凑在一起时不时讨论照片的声音。
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照片很快翻到了任白平给古荣起拍的照片那里，程七彩看着照片里面容冷峻的古荣起，微微蹙起了眉头。
照片里看着镜头的他，目光如同寒冬屋檐上凝聚成的冰凌，冰冷又尖锐。
她不由侧头看向了现在的他，却不期然和他视线相碰。
照片里的神情和此刻的神情重合，让程七彩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慌。
但古荣起这种神情稍纵即逝，程七彩还没来得及分辨，他的头就已经转向前方。
她不明白古荣起为什么会是这个神情，他是不喜欢他们太吵还是不喜欢任白平？
程七彩在心里揣测着，但还是想不出。
“你看……”任白平的话还在继续。
程七彩收回神情，看向任白平手中的相机。
她向来不为难自己，想不出就放着。
任白平往后翻，他抓拍的动物有很多，也有任白平抓拍他们的场景。
照片里面有很多她和古荣起挨着走的镜头。
她想，他们走路的时候有挨的这么近吗？
这场展会可能是他推着古立济的原因，他拍的数量不是很多，很快就翻完。
展会后面的照片很多就是任白平拍的其他地方的场景。
“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我们学校的黑天鹅……”
“确实很漂亮，看起来是比上次去动物园看到的还要漂亮。”程七彩评价道。
“是吧，我们学校的黑天鹅有专门的饲养员。”任白平继续将照片往下翻，“这是我们学校去年运动会的时候，我拍的我的室友……”
照片里他室友的表情夸张又扭曲，程七彩被逗得笑了起来，“你是专门去拍他们的丑照吧？”
任白平开玩笑的说：“哈哈哈，那肯定是，以后他们要是惹到我，我就把他们的丑照散播出去。”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最喜欢拍朋友的丑照了，不过她们也喜欢拍我的，我们的相册里都互相有好多对方的丑照。”
旁边的古荣起听到丑照两个字的时候，黑长的睫毛微颤，深邃的眼底里像是回忆着什么。
两人侃侃而谈，翻到下一张的时候，任白平的手一顿，然后快速翻到下一张。
照片虽然一晃而过，但程七彩模糊间还是认出看了这个熟悉的面孔。
她问：“刚才那张是我姐的照片吗？”
“嗯。”任白平的手按在上翻键上，将照片重新切换回云素霓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云素霓穿着湖蓝色的裙子，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眉眼含笑的和云儒成说着话。
这张很明显是抓拍的，但程七彩感觉出了不对。
她也是会摄影的，虽然不精通，但有时候拍摄者的镜头语言不会说话，这张拍摄的感觉与其它照片异同，很难不让程七彩多想。
云素霓的追求者本来就多，按理说这个以她和路祁为主角创作的世界，任白平认识她姐，暗恋她这件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程七彩心里不免有些复杂，虽然任白平和云素霓可能没什么没关系，但是想到他是云素霓的暗恋者，心里还是有点尴尬。
她不免看了一眼他，神色平静，没有眷恋什么之类的情绪，这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任白平现在还喜欢云素霓，那她就觉得这段时间简直……嗯，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
程七彩笑了笑，“把我姐拍的挺好的。”
“你有素霓的照片？我看看。”前面的古立济听到他们说到云素霓的名字的时候，耳朵一下尖了起来，向任白平讨要相机。
任白平将相机递了过去，古立济第一眼看到的是素霓和她爸的照片后，觉得拍的还挺好。
但再细看的琢磨一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这张照片看起来很温馨和谐，但实际上云素霓的脸要露全了，而云儒成的脸只露出三分之一。
重点在谁身上不言而喻。
古立济将相机还给任白平，两人的视线相撞。
程七彩也在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任白平之前真的喜欢云素霓，那么他和古立济算是情敌？
不对，随后程七彩想起，他们现在都不算啥了，云素霓和路祁都要结婚了，所以两人都只能算失败者。
想到现在车里像团乱毛线一样的关系，程七彩就有些混乱。
所以现在车里，白任平是云素霓的暗恋者，古立济是云素霓的追求者，她是任白平的相亲对象，也是古立济的同谋，又是云素霓的妹妹……
哦，这理不清的关系。
她怎么也成了混乱关系的一员了，这里面没参加在这团乱麻中的也就古荣起了吧？
古立济也没想到，本来以为任白平是他哥的情敌，没想到也是他之前潜在情敌。
他也想到他们这一车里几人混乱的人际关系，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我可以也看一下吗？”旁边的古荣起突然问。
任白平又将相机传递到古荣起手中。
古荣起看了看，只说一句看起来像是夸奖的话，“拍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