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姓萧。”
德昭帝点了点头。他够了,不想再让儿子娶姓萧的女人,一个都不行。
德昭帝:“可皇后催得紧。萧家已准备寻媒人了。你家中没有爹娘掌家,你怎么说?”
萧皇后对此事势在必得,定会寻个身份足够贵重的媒人上门说和。
明面儿上,木子恩是朝堂新贵,可他毕竟没有家族撑腰,怕是不好拒绝媒人的“美意”。且这个当口,也不好撕破脸得罪萧家。
德昭帝又喝了口茶,看向木子恩。
“不劳父皇费心,”木子恩轻笑,“儿臣现在没资格对萧家说不,可,要是那萧七娘自己没福,可就怪不得儿臣了。”
透过手中茶盏里冒出的氤氲热气,德昭帝看向儿子的面容。
这是他最喜欢的儿子,最是像他。
另一边,花嬷进宫。
她进宫的事瞒不过贺公公,便第一个去见了他。
“没想到,我俩这么快就能再相见。”贺公公殷勤招待,“花穗可是为家宴那日,太子妃的事儿而来?”
不等花嬷说话,贺公公便一拍大腿,叹道:“是咱家做事不周全!没想到带来伺候太子妃更衣的宫女,叫公主叫走了。才导致太子妃走失,真是……咱家改日,还要去太子府上请罪呢。”
花嬷忙替云媞客气。
两人又说了些客套话,花嬷才把话题转到玉嫔身上。
“嗐,年纪轻轻,怎么就一时想不开……”花嬷试探着。
没想到贺公公直接打断,“可不能瞎说!玉嫔是急病过世的,这是天意……”他竖起一根苍老的手指,往上指了指。
天意?
皇帝的意思?
花嬷脊背一紧,渗出冷汗。
她原推测,玉嫔的死是后宫的争风吃醋。却不想,竟是皇帝……处死的?
花嬷:“可这是为何啊?”
“玉嫔……”贺公公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终于还是抵不住花嬷热烈的目光似的,开口道:“到底是年轻,和皇上年纪差得多了些。”
“是玉嫔……伺候得不好?”
“不能这么说,”贺公公摇头,伸手指着心口,“只是怕她心里,本就有些别的想头……”
这话可严重了。
花嬷猛地一惊,“当真?”
“怕就是如此。”贺公公悲悯道:“皇上啊,还是顾着太子妃娘家的颜面。不然,此事也不会就这么了了。”他上前一步,十分殷切地道:“花穗,你若还当咱家是自己人,咱家奉劝你一句。玉嫔的事,过去就是过去了。咱们啊,不过是些蝼蚁,是地上的泥,咱们的意思,怎么拧得过天呢?你说,是不是啊?”
听完贺公公这一番话,花嬷失魂落魄。
事情比她想的严重。
害死玉嫔的,不是旁的嫔妃,甚至不是萧皇后。
而是……
皇帝。
既然是皇帝意思,那玉嫔这仇,怕是就永远报不了了。就算是太子妃,也不得不放弃。
正踉踉跄跄地行着,冷不防一声呼唤。“你可是太子妃身边的嬷嬷?”
花嬷抬头,神色一变,“公主殿下!”
“嗯。”宝宁公主点了点头,“你随我来。”
花嬷与宝宁公主不熟,又听闻公主与太子妃不睦,刚想推拒。
宝宁公主:“你打听玉嫔的事,本宫都听到了。那贺老狗,说的不是真话。本宫带你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