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肃今日满肚子都是烦心事,没想到回来刚松泛了不过一刻,却要听云媞说这个,不觉皱起眉头,“不去。有了东宫的位份,足够她们交差。”
“不够。”云媞笑了,“皇后娘娘说,她们有帮殿下开枝散叶的责任。”
李怀肃拧眉:“皇后的话,你不用听。”
这便是萧皇后的心机了。
她也说过这两个女子身份不低。
可真正身份高贵的女子,岂能以这种形式,如物件儿一般,被人赏赐来赏赐去的?
这样身份不明的女子,要帮太子开枝散叶。
这不是在明晃晃地打太子妃、两个侧妃的脸吗?
偏云媞却好像全不在乎似的。
李怀肃不觉恼怒:“你是不是烦我?怎么总是把我往外推?”
“怎会?”云媞轻软一笑,“殿下试想,两位良悌妹妹是母后当众赏下的,此事父皇定也知晓。殿下宠幸她们,父皇母后面上也有光彩。”
“说不过你。”李怀肃皱眉,“就算这是父皇母后的意思,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摁头。”
“殿下不怕父皇、母后因此不喜?”
“不怕。”李怀肃顿了顿,“东宫政事向来清明,父皇就算因这两个女子的事,稍有不喜,也不会对孤怎么样。”
太子在民间名声极好,也办了好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身上又有军功。
德昭帝岂会因为他不临幸良悌就斥责于他?
李怀肃想想就觉得好笑。他伸出手,刮了一下云媞鼻梁,“你啊,小女儿心性,想得太多。”
云媞虽然聪慧,到底是个妇人,见识不广。
可云媞只是轻笑一声,“殿下,不若你想想,最近父皇都在忙些什么。”
德昭帝在忙……
李怀肃心念一转,脸色一下子沉了。
他的好父皇,正在忙着那一对新得的贵人。
也是在女人身上打转儿。
云媞:“连我这个深宅妇人都听闻了,怕是朝野间早有议论了吧?”
本来是没有的。
可这几日德昭帝起得晚,上朝晚,常打哈欠流泪。
一看就是精神不济。
懂的都懂,朝野间自然议论纷纷。
李怀肃有些烦躁,“这与孤府中这两个女子有何关系?孤不会如父皇那般……”
“听说,那年轻的木将军近日也出入花楼,被御史弹劾?”
“是有此事。”李怀肃厌恶皱眉,“云媞,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媞笑着,眼中眸光却是一沉,“殿下,他这是在为君父分谤啊。”
李怀肃猛地一愣。
分诽……?
可木子恩怎么有资格?
云媞:“殿下,这个木将军,当真是……野心甚大。”
可她也有一处还想不通。木子恩年纪轻轻,已是文武双料状元,又是本朝最年轻的征夷将军。
这武官做到头,不过是秦家老将军那样的镇国将军。
木子恩这么大的野心,他还想爬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