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坐拥1700余骑的马军,却没能及时封锁进出道路,断绝对外交通联系,这当然是张和的严重失误。
战争中,除了拼武勇、拼训练、拼装备、拼粮草,情报信息也是极其关键的一环,并且往往因为信息差,能够获得战争的主动权
而于情报搜集这方面,在苟政的高度重视下,一向是做得不错的。
或许由于人才、人手、经费的原因,苟军的情报队伍规模不大,素质也层次不齐,很多人甚至属于赶鸭子上架,但经过一年的经营,还是让苟政组建起一支在雍、并二州及太行沿线勉强堪用的情报队伍。
西征之前,苟政除了给苟武留下一支留守军政团体之外,还将并州及东面的情报系统留给他,太原的消息能够快速南传,靠的就是那支队伍。
额外提一点,苟政安插在并州的细作与间谍,有几乎一半的人,都是为马先这条线服务。半年多下来,马先已经成为苟政对并州方面最重要、最便捷也最有效的信息来源。
也正是依靠北面的消息情报,苟武方能对并州军的动向有基本了解,并在危急之时,做出针对性调整。
而相比之下,并州军对河东的了解,基本浮于表面,只粗知个大概。这其中的差异,也就勉强创造了一个以弱敌强、以寡敌众的机会。
当然,这种机会可不是直刺刺摆到面前的,需要探索,需要争取,更需冒险。毕竟不管如何,南下并州军的绝对实力,是远超河东留守兵马的。
张和军在襄陵之战后联合当地豪强,军力已攀至七千,甚至随时可以再通过那些“驱孙”的土豪动员个两三千人手。至于拿下平阳的诸葛骧军,那是实实在在的上万军马。
张和不知道的是,在他兵临绛邑的同时,苟武也秘密率军北渡汾水,进驻到临汾县,与南撤于此的孙军余部张珙军会合。
此番苟
武北上拒敌,带了1600人,除了他统率的归德营,还将安邑的城卫、衙役一并带上了,可以说,除了将军府守备的一队亲兵营士卒之外,他把手上可堪一战的兵马都带上了。
对苟武的空城而出,长史郭毅自然提出了反对,认为苟武此举太过行险,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郭毅建议,还是应以稳守安邑为主,至于兵力之不足,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从安邑周边的各大屯营征召青壮,加入守城。
郭毅的考量,自是求稳,但苟武坚决不用!他认为,河东乃是西征大军的后方,涑水盆地上还有大量未及成熟的粟、麦,这些东西对苟氏集团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极其重要,不容有失。
一旦放并州军过境,半年多的辛苦耕耘必将损毁,固然可以稳守安邑,然若田亩尽毁、庄稼无收,守住一座城池又有何用?
苟政出征前,曾与苟武有过一番深彻的交谈与叮嘱,其中明确表示,河东对苟氏集团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粮食、人口与食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