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大夫,你觉得他会不知道这些?小丫头家家的,什么都害羞,等以后嫁了人看你怎么办!”
“我才不嫁人呢!”说着,李言芷却又想到了那个臭美的家伙,直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当时不就看到他在照镜子笑话了他一句嘛,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吗?!
要不是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她才不稀罕再理他呢!想着,在心里骂了句:“无赖。”
江氏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低头瞅着她,“哟,还说不嫁人,那你这是在想那家的少年郎啊?!”
“姨娘,你再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不说了,快做吧,你那文惠姐姐不是说这几天要用吗……”
……
远方,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房中一个女子听了,回身取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着凉了?”
银面摇了摇头,“没有,没事。”
“那就是你又招惹了不知道哪里的小姑娘,人家正在念叨你呢!”女子似嗔带笑的点了他一下胸膛,指头被人攥在手里,银面也不否认,直接美滋滋的答应着,“估计是,倒是你,该找个人家了。”
女子听了,神色微沉说道:“再过一年吧,当时说好的三年,这才两年不是?到时我有中意的就让你帮我看看。”
银面知道她的心思,不过也没说别的,只是顺着应道:“也好,那就再过一年,不过再过一年你就十八了,到时好好找个,真觉得可以就说声,我不想耽误你。”
“已经耽误了,”被大家唤作裳裳的女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却没说出口,毕竟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她要求的,是她自愿答应留在他身边三年,三年后择婿而嫁。
“罢了,本来就说好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为她而改变什么,再说,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做出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情,既然能拥有他的现在,又何必再强求长久的将来呢?就这样吧,或许这样对他们都好。”想着,轻轻点了点头,依偎进他的怀里。
这两年,她也大致能了解一些他的性子,要说女人,他想要多少没有?
就前一阵子连如说的那个红心,就是对他痴迷得要死要活的一个,但又怎样,从他把她带回来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一面,无论她怎么找人传言捎信,他都只字未回。
为此,她曾经问过他,他说:不喜欢的,又何必招惹。
不招惹?呵呵,裳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招惹的还少吗?
外面不认识不说,那个连如肯定是其中一个,虽然目前看起来没什么,但作为一个女人,她敢拿命赌她喜欢他。
只是,他原本不属于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说别人呢?!
裳裳不知道的是,银面当初选择了她,不仅是因为她长得很像一个人,更因为看明白了她是个知进退有分寸的人,才让她踏进他们这个院落。
事实也证明,他没看错人,这两年,她一直十分乖巧本分,从来没给自己惹任何麻烦。
不过,他终不是她的良人……
所以,当初才会有那个不成文的协定。
银面低头看着怀中有慢慢红了双颊的娇人,低声一笑,起身去关门。
裳裳听了他那意味十足的笑声,含羞带笑的跺了一下脚,转身回了里屋,门栓“咔嚓”一声落下,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不自己的抖了一下,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身体就越来越软,最后连站都站不住,一声“嘤咛”,坐在床头。
银面笑着调戏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敏感?”
裳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其实一开始他们只是单纯的在一起,就是陪着、看着,顶多晚上抱着睡觉而已。
真正有情事也就是这半年多的时间,但她却发现自己一次次陷了进去,越来越无法自拔,到现在甚至一靠近他都受不住。
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情愫,看的银面也一下跟着沉了进去……
贺老本来不打算办寿宴,怎奈金余梁连同秦明一起,打着还在正月里,怎么着也得一起热闹热闹为由,打算就在贺老小院外面不远处一块开阔地上,办两桌酒宴,再请来京里的名角昆玉来一场《麻古献寿》。
贺老不爱热闹,但看到文惠听到昆玉要来时,很是期待,想到她来这里两个多月了,足不出院的憋闷也够难为她的。
过年因为自己提前声明,谁都不许来拜年,所以大过年的也没有人来造次,这几个人把年过的也是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清清静静地,要不是耳边不时听到镇上人家的鞭炮,他们都忘了这是过年。
所以,这次金余梁听了古逍遥的暗示,壮了胆的要热闹一下,贺老也就没再坚持。
正月初二这天,刚吃过早饭,金余梁就亲自带人过来打起了戏台,昆玉所在的庆余戏班也在金余梁的安排下,在后台的帐篷里早早的准备着。
小镇上,年前传言说三皇子他们要抢女人的事,也因三皇子他们都回京过年而没了下文。所以这个年百姓还是该怎么热闹怎么热闹,早就忘了当初他们是何等的紧张兮兮。
说来也巧,原本王正德跟贺老商量着,难得请了这么大的角儿,要不要让百姓都沾个光,把院门也打开让大家愿意来的都来看看,就当一起给他祝寿了,却因为方为还没回来没人看门没提。
没想到,正月初二这天下午,正跟大家伙忙着的他忽然发现,方为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苦行憎,三人一看就是跋涉了很久、风尘满面的样子,原本还想着这俩人不会也要在这吧?那他该怎么安排?总不能把学院里再留两个和尚吧?他也没那么多银子养活他们啊!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想在这儿,只是跟方为回屋喝了碗水便继续上路了。
听方为的解释是,他们的一生都在路上,是大行菩萨真正的信徒和守护者。
王正德点了点头,既然方为回来了,他便去贺老那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整个茗泉镇都在兴奋的传着一个消息——明天京城最有名的京剧大家昆玉要来他们茗泉镇了,他们都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