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杳流玉,温文尔雅的姿态早已消失,他的双手青筋暴起,手中持着一把雕刻着符咒的法器,不断戳弄着柱子,试图从中破开。
何蛟立刻招呼人动手帮忙,连刚醒来的周谦也加入到了破开柱子的队伍里。
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徒劳。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哪怕把柱子戳到了形变,也破不开一道口。
杳流玉的胸膛起伏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间压抑的低吟。
“献天门的法术挺一般,结界威力倒是很惊人。”
障源忽然出声点评,音调里带了笑,“能护人,也能困人,真有意思啊!”
何蛟扭头看周谦,大致解释了一遍眼下的情况:“你知道这俩结界怎么解么?”
周谦:“要解开很难。”
那是用特殊符咒加固,专门研究出来对抗魔修的结界。
“但可以利用媒介做点什么。”
周谦把人拢到一起:“障源那个结界,我们叫做只出不进,连只小蚂蚁都爬不进去。不过我们以前做过试验,把发丝劈到原本十分之一粗细,就可以通过了。”
何蛟知他意有所指,又问:“那气体呢?”
周谦:“什么气体?”
小针:“就是风,能不能过?”
周谦:“单纯的风那肯定能,大部分结界都能,但要是带了毒气、灵气、魔气,还是会被识别出来过滤掉的。”
何蛟眨了眨眼:“那我有个办法,你们都附耳过来。”
一阵交待后,何蛟回过身,朝障源喊了一声:
“哎,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过来拿拿看啊!你读过我记忆的话,应该知道这次我出门带了不少物资,而且我的朋友也不少,耗时间的话,哪方更划算也说不准,要不要再赌一局,一局定胜负呢?”
障源偏过脑袋看她:“不了,我听说赌博的危害很大,为其倾家荡产的也大有人在,而且从你上次赌赢的经历来看,我怕你所谓的赌也不是真赌。”
“赌当然是真赌,只是我胜算比较大嘛。”
何蛟笑嘻嘻,“要不然这样吧,我从我的防御空间里走出来,让你的胜算也提高点?”
障源也笑了:“何蛟,你是不是忘了,远处还有三个人。”
何蛟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又飞不过去,还想找他们的茬呢?”
障源平和道:“蚜虫是不会飞,可蚂蚁会。这种行为叫……哦,搭乘!顺便说一句,你的隐身符没什么用,因为赤里献身后,我已经拥有他的耳力,要在空中定位也不是很难。”
何蛟没什么表情:“雪鹰又不傻,他们也不缺符咒,未必就输给你。退一步说,输给你了又如何?他们跟我萍水相逢,我救他们是情分,救不了也不能怨我啊。”
“你说得硬气,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障源再次说出这番话,用的居然是何不染的声音。
“所以,直接把身体给我吧。我答应你,如果你给我,我就放过他们,放过所有人。我会对你很温柔的,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怎么样?”
何蛟一撇嘴,没说话。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等到防御空间崩溃失效,我可就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所以,不要挣扎了,好吗?”
“真的吗?”
周谦讶异地看向何蛟,“你没说过防御空间会失效啊!”
而何蛟只是歪过脑袋,神色不变地盯着障源的方向:“老实说,我也很好奇,你作为一个虫子,怎么会对人类产生兴趣,你真的能感受到人类的喜怒哀乐吗?”
“当然。”
障源的声音徐徐传来。
“当你与我合二为一,我就能感受到你的所有,你也能感受到我的所有了。”
它十分自信。
献天门那么多修士,敢于挑战它的人不是没有。但殊途同归,他们还是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就如同现在,小小一粒蚜虫钻进了人耳,人口,咬破人的头皮,将蜜露沁入人的身体。
它便能够再次施展自己的能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