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拼盘小菜就被放在了他面前,粥里还泡着一个已经剥好了皮的茶叶蛋。
朝笑得很和善的老板道了一声谢,郑叙植拿起筷子和勺子,安静又快速地吃着自己一如既往的早饭。
他是进化论的忠实拥趸,毕竟他那逐渐消失的味觉就是环境变化促使个体进化的有力证明。
以前在华夏时,他甚至不吃家里以外的任何东西,理由是不够有机和健康;至于现在,他同样不吃除了这家店以外的任何早餐,因为其它店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像同胞一样给他打出五折这样优惠的折扣。
“今天也谢了,李叔。”
“常来啊!”
例行告别过后,郑叙植终于站到了街边,开始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眼下距离早高峰还有一段时间,因此站牌下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站着。
对郑叙植而言,这是个很少见的安静时刻。
整个高丽大约只有咖啡厅的老板才知道,郑叙植最开始其实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沉默寡言的成年人尚且还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安静的小天地,可沉默寡言又孤身一人的孩子只会连生活都成问题。
而他之所以对侄女那么冷漠也并非完全是伪装,毕竟他之前在华夏时就的确不太擅长与人交际。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让那边的人知道自己过得很狼狈,狼狈到要靠讨好别人才能获取一片立足之地。
其实这两年里,他已经完全学会了接受别人的善意,甚至也能对别人的同情表示感谢。
骨子里的骄傲和优越早就被现实磨平,只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让他还是不喜欢接受别人无理由的馈赠,不,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