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舟吹灭蜡烛,整个玄真观就彻底陷入黑暗,宛如蛰伏的巨兽,静静的沉眠。
可在数里开外,又有一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他们全都身穿黑衣,头罩黑巾,只余下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们在黑暗中前行,连火把都没有点燃,速度自然不快。
时不时的,还有人开口,低沉又压抑的交谈声,在黑暗中响起。
“老大,老大,这单生意咱们真的要做吗?听说那玄真观的小道长,是真的可以御鬼杀人的?”
“御鬼?你见过啊?”
“没,没见过,可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该不会有假吧?
那薛家的大管家,平时眼睛都快顶到天上去的人,就那么被摘了脑袋,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要是真的,为什么他不直接摘了薛老爷的头颅呢?
而且,要是真这么厉害,玄真老道又怎么会被那独角鬼割了脑袋?”
黑夜中,老大的声音是那般的信誓旦旦:“所以,都是骗人的,不要信!!!”
“可是老大,玄真观和铁枪武馆交好,这总做不得假吧?那位铁枪追魂魏武师,我们也惹不起啊?”
“我知道惹不起,但是,那位魏武师在吗?在白沙城嘛?
干了这一票,我们在低调点,他就算是回来了,能找到我们头上?
而且,就算要寻仇,他不该去找薛老爷嘛?”
“这,这,这……,老大,为什么我感觉还是有些不靠谱?”
“好了,莫要废话了!”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了些:“你们以为我想来啊?那薛老爷找到了我,开了条件,你们以为我还能拒绝?”
老大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带着些许狠厉:“事儿办好了,自是有我们的好处,城北划拉了五条街给我们,往后兄弟们就是吃穿不愁。
可要是不做,我们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所以,该怎么选还用得着我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静,片刻后,就有人嘶哑着嗓子道:“拼了就是!”
“对,我们拼了!”
“拼了!”
“砍死他们,我们就能活的更好!”
沿着驰道前行,他们越走越远,借着零星的月光,远处,山脚下,玄真观似在黑暗中显出了轮廓。
到了这里,所有黑衣人都不在说话了,只是他们握着武器的手,越发用力。
只是,他们不知,在后方,数百米开外的地方,同样有两个人紧紧的跟随。
他们披着一件近乎不反光的蓑衣,头戴斗笠,亦步亦趋的跟着这群‘乌合之众’,随意的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