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们一边挡着箭,一边迅速躲入四辆铁皮囚车之间。
最后一辆铁皮囚车挡在路中央,箭矢咚咚连响,在射中囚车后,纷纷落到地上。
一阵箭雨过后,树林中冲出数百黑衣人,手中举着刀,杀声震天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囚车咔咔咔一阵响。
转瞬间,一扇扇尺许长宽的窗密密麻麻布满车厢周身,每个窗口都有一支寒气森森的弩箭。
弩箭如同黑色流星,去势如虹,带着强劲的力道,穿透黑衣人的躯体。
现场惨叫连连。
眨眼工夫,最先冲出来的黑衣人已经倒下去一大片。
弩箭停,囚车后面几十劲装男子一跃而起,手中大刀带着呼呼风声,迎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有好奇的官兵从车轮底下悄悄探出头,想看看战况如何。
不等伸出脖子,咚的一声闷响,一个血淋淋的人就砸了下来。
死不瞑目!
那官兵吓得一噎,瞪着眼伸着舌头,又把头缩了回来。
外面正打得胜负难分,有一队骑兵突然从一条小路上钻了出来。
接着,又有一队骑兵从另一方面围了过来。
黑衣人见状不妙,打了个唿哨,迅速退回树林消失。
为首官兵提着一把长戟,骑马过来,笑着问道:“江公子、晏公子,怎样,本将没有来迟吧?”
江泉朝对方一拱手,“多谢陈将军。将军来得很是及时。”
陈将军哈哈一笑,从马上弯下身子,凑近江泉,看着前方马车小声问道:“不知夫人?”
江泉也不隐瞒,“夫人并不在此处。”
暂时不在。
家主在出睢州之前,去了别的队伍中。
不过这话,江泉觉得没必要跟对方说这么清楚。
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思?
陈将军微微颔首,直起腰朗声笑道:“既然夫人车队行经此处,那便由本将护送夫人一程。”
说着轻轻一提马缰,缓缓向队伍最前方行去。
另一支骑兵跟着行至另一侧。
江泉等人一看,也纷纷上马,队伍重新启行,沿着官道加速前进。
与此同时,距此三十余里处。
一队百余人的镖行,护送着十余辆载满货物的镖车,正停在一处朝阳的缓坡处歇脚。
镖师们围着火堆说说笑笑,闲适又惬意。
火堆上架着新打来的兔子和雉鸡,另一个火堆上架着一只野山羊。
喷香的烤肉香顺着北风,飘出老远。
火堆旁边,用三块石头搭成的炉灶,炉灶上蹲着一只圆肚锅,锅里放着几只铜酒壶。
氤氲的白色雾气带着淡淡酒香,让这行程中难得的小憩时刻,也多了几分放松和慵懒。
西北方向有二十几匹快马疾驰而至,越来越近。
胶皮马掌击打在冻实的官道上,在山间响起沉闷的回声。
镖师们听着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回过头,继续之前的话题。
很快,来人在他们身边下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