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景卓的事在京城又掀起一波不大不小的风波,但京城多贵,新鲜事也多,没过几日百姓们的视线便又转向其他地方。
与此同时,盛知婉再次收到北狄那边送来的信件。
原以为以之前的进展,潞绰很快便能成为北狄新帝,但潞迩汗毕竟也是掌权北狄多年的霸主,垂死之际的反扑,竟一时让北狄那边的情况焦灼起来。
盛知婉写了封信让江莽和房安邢稳住。
什么焦灼?
说白了,是潞绰不愿损失手下兵力和潞迩汗决一死战,既然他都不急,她一个别国公主,又急什么?
不过此次的药倒是可以晚送去十天半个月的。
体验过生龙活虎地驰骋马上,盛知婉可不信,潞绰还能再接受原本的病秧子身体。
信送出去几日后,临州那边的人也送到了。
商行聿直接让人将他先安置在马场。
盛知婉当日便下帖子邀请韩夫人与韩锦瑶一起去朝明寺礼佛。
礼佛是假,认人是真。
韩锦瑶不知道此行真正的目的,一路上心情极好,丝毫不像刚退过婚的模样。
看到韩夫人心不在焉。
她还主动安慰“不就是退个婚吗?嫂子难道是怕我以后嫁不出去,只能住在将军府吃白食?”
“你这丫头,浑说什么。”韩夫人闻言勉强笑了笑。
其实她也想表现得风轻云淡一些,可既然知道了,哪怕明知不该抱有太多希望,还是忍不住害怕失望。
心中既想他还活着,又恐怕,他真那般痛苦的活着……
看出她心绪,盛知婉心中叹了口气,干脆问韩锦瑶“锦瑶能将袁景卓制服,是不是骑射功夫也很好?”
“那当然。”小丫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我以前是一整个少年营里骑射最好的,只是后来去了京城,便只在马场上练过了。”
“是吗?正好我有个叫流觞的丫鬟最近也对骑射感兴趣,不如你同她比一比,你们若是谁赢了,本宫有神秘奖励给她。”
“好啊!”韩锦瑶跃跃欲试。
盛知婉让人挑了两匹马给她和流觞,二人便守在队伍旁对着周围的鸟雀射箭。
“这一路的鸟雀怕是要遭殃了。”韩夫人扯扯嘴角。
盛知婉道“夫人若是有情绪也不必强撑着,本宫去前头与驸马说几句话。”商行聿这一会已经往后看了不下十遍了。
盛知婉离开。
马车中只剩下韩夫人一人,一直在外人面前隐忍着的情绪,在狭**仄的马车中,此时终于能痛痛快快释放出来。
一路到了朝明寺,因此次带的人手扈从众多总算没出什么意外。
韩锦瑶马后已经用绳子拴了一溜儿活蹦乱跳的鸟雀。
“奴婢输了,韩大小姐当真厉害!”流觞输得心服口服。
盛知婉道“今日礼佛后,锦瑶与本宫去马场选一匹马,以后那匹马便是你专属的,你随时都可过去练习骑射。”
“真的?!”韩锦瑶激动极了,她也听闻了公主在郊外有个马场,如今已成了公子哥们的新去处。
“本宫还会骗你?”
众人放了鸟雀,入寺参拜。
盛知婉经过死后重生的事,如今对这些神神鬼鬼的虽还不信,但到底多了几分敬畏,恭敬地上了几炷香。
到拜佛时,她想了许久。
一愿祖母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