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瞬间,她人都傻了。
只见满地黄汤狼藉,而自己也是浑身臭不可闻。
同一时间,又一名神将手持镜子小跑过来,镜面正对季清蕴。
这场景季清蕴何其熟悉,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当即尖叫起来。
“啊!”
季清蕴直接晕了过去,但是没过三秒,周围的臭气又将其熏了起来。
醒来后,她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的在场中寻找起来。
片刻之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台下那个正冷冷注视着自己的司殒身上。
对方的眼神之中,满是冷冽。
她只觉得整个人如堕冰窖,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终于想清楚了一切!
为何当日上官家暴乱之时,那些神将会突然对自己发难?
为何在声讨上官云绝的时候,他们能精准地说出那夜自己和上官云绝密谋的内容?
知晓这一切的,除了已经自己和已经死去的上官云绝外,就只有上官家那个扫地杂役!
那些神将让自己秃头的行为,根本不是无心之举,而是赤裸裸的报复!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余玄洞。
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眼前这个瞎子杂役!
啊啊啊!
季清蕴忽然感觉自己好委屈,她本是登云城最璀璨的明星,人生一片光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自己有什么错?!
这死瞎子偷听别人讲话,自己只不过提醒了上官云绝一句而已,整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为何这蝼蚁要这般针对自己!
一个卑贱的杂脉,直接去死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
你也配!你凭什么!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季清蕴双目通红,紧握手中长剑,指向司殒所在的位置,疯狂嘶吼起来。
“啪!”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她愣住了,转头看去,只见打她之人正是一向最疼爱她的父亲,季长天。
“清蕴,你干什么?不可对蒋先生无理!”
季清蕴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她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什么蒋先生?
她顺着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刚刚明明是司殒坐的位置,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子。
那男子正冷眼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她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刚刚明明是那个该死的杂役坐在那里!
忽然之间,或许是恐惧让她变得极度敏锐,季清蕴清晰地看到了这位蒋先生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那个杂役的眼神!
她惊恐到了极点,此刻只有琉璃境的父亲才能保护自己。
当即,她一把扑向季长天,手指颤抖地指向司殒所在的位置,语无伦次地哀求起来:
“父亲,是他,一切都是他搞的!我求求你……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啊!他不是蒋先生!他是那个瞎……”
然而,正当季清蕴艰难地想要把话说完之时,司殒却突然起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季长天面前,轻声笑道。
“季家主,令爱的杀心似乎很重啊,呵呵。”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司殒,季长天瞳孔微缩。
眼下大局为重,忍字当先,切不可惹恼了余玄洞的这尊傀儡。
于是,季长天微微拱手,客气地说道:
“小女行为失矩,还望蒋先生海涵。我替小女向蒋先生赔礼道歉。来人,小姐精神欠佳,还不快将其带下去休息!”
“呵呵,季家主客气了。”司殒轻笑一声,接着说道,“我有一诗赠予令爱,乃是今日观其剑舞后有感而发,还请季家主笑纳。”
“蒋先生请讲!”
季长天听闻有诗相赠,当即也是连忙说道,同时更加肯定了心中想法,这么爱写诗,是余玄洞无疑了!
司殒当即以天地为纸,操控水墨之力,一手背后,一手在天空中挥毫写道:
“漫天飞雪舞轻盈,
菊影黄黄映头明。
香气清奇堪入画,
味压群芳自娉婷。”
季长天看着天空中这讽刺意味明显的诗句,表情丝毫没有异样,只是微微点头,似乎颇为赞赏。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再度冲着司殒拱手微笑道:
“蒋先生,多谢赐教!诸位宾朋,赏菊大宴今日到此结束,季某恭送诸位!请!”
恰逢此时,司殒耳朵微动,他听到了远处上官家传来的拜堂声音,显然,那边的仪式也进入了高潮阶段。
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
当即,司殒深深看了眼依旧冲着自己微笑的季长天,没有言语,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待司殒等人离去后,季长天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光,他冷声吩咐道。
“去把小姐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