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前,家族神将暴乱之际,上官正南恰逢外出雁影州,未能及时归返护佑家族安宁,此事让他心中如刀割般痛楚,日夜难安。
自那日起,他便深陷调查之中,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起初,他亦曾以为那是余玄洞所为,然而,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这个看似顺理成章的推测却漏洞百出,疑点重重。
在他多方求证之下,确认顾家与余玄洞之间并无丝毫纠葛,而他们这个小家族更是与余玄洞素无交集,实在无法解释对方的行为动机。
同时,他从顾家人口中得知,余不臣以杀证道,在阁道上并无建树,绝不具备操控万千神将的诡异能力。
更何况,余玄洞灭上官家不过举手之劳,又何须假借傀儡之名多此一举?
再者,暴乱之时,万千神将为何会单单重点针对上官云绝?
在最后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又为何没有将上官家赶尽杀绝,反而在一个时辰后仓促收场?
这说明对方的能力必定有所限制,远非想象中那般强大,甚至缺陷明显!
上官正南在逐一排查了各种疑点之后,最终发现所有线索都诡异地断在了离奇逃亡的司殒及闻构两名杂役身上。
经过日夜反复的思考,眼下他可以确定的是,无论这两名杂役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他们都绝对掌握着关键线索,甚至就是主要嫌疑人之一!
但让上官正南懊恼不已的是,这两名蝼蚁已经逃到了无脉城。
一入无脉断前尘!
他虽对二人恨之入骨,却也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恐怕此生再也无法将二人揪出,这成了他心底最大的痛!
可是,此刻在他的琉璃眼下,那卑贱的杂脉,竟然又出现了!
他绝不会认错,这蝼蚁的画像就贴在他的卧室内!
司殒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已经牢牢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此刻,再见到司殒,上官正南心中的仇恨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直接暴走!
七八道琉璃剑光隔空连斩而出。
虽然暴怒,但他却并未丧失理智,而是将剑气走向控制得极为精准,准备先将司殒的四肢斩断,再慢慢审问!
上官家的地牢里面,行刑的工具可是多得很,他不仅要知道真相,更要让司殒生不如死!
琉璃境强者何等威能,此刻剑光裹挟着灭天气势,瞬间便将司殒吞没其中。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地上的红毯瞬间被炸成齑粉,烟尘四溅。
目睹此景,全场宾客皆是瞳孔骤缩,心中惊骇莫名。
“上官家主这是……虽然蒋大人失礼在先,但这也未免太下死手了吧……”
“蒋大人虽是年轻一代翘楚,但上官家主可是实打实的琉璃境强者啊。将其灭杀在此,剑宗追查下来,上官家恐怕也要承受不小的代价。我听说这次来的可还有个龙王呢!”
“哎,不入琉璃,终是虚妄。这蒋轻俊可惜了……”
……
然而,就在这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弥漫的烟尘却骤然散去。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却只见烟尘之中,哪还有什么蒋轻俊,只有一个肩扛大棍的少年傲然屹立于中央。
“诸位,别来无恙啊。”
司殒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那个扫地的瞎子!”
“蝼蚁,居然是你!你还敢回来!”上官家有人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此人他们当然熟悉,一个昔日在家族中扫地的废物瞎子而已。
虽然不知其为何会双目复明,但是一个杂脉废物,竟敢在这等场合大放厥词,简直不知死活!
城外的百姓也是疯狂议论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原来这蒋轻俊竟是杂脉贱种变的!亏我刚刚还替他担心来着,真是恶心至极!”
“这杂脉是疯了么?上官家何等地位,居然敢跑去闹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自作孽,不可活!这废物恐怕一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人总是想在临死前疯狂一把不是么?这就是杂脉们可笑的想法。”
长宁街外,先前问起喜缘神将的小男孩此刻再度好奇开口:
“娘亲,这人为什么拿的不是剑,而是一条棍子?他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为什么大家都很讨厌他的样子?”
男孩的母亲听到这个问题后,忽然蹲下身来扶住男孩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