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道:“你再不去尽孝就晚了!让大姥姥大姥爷两位老人家等着你吃饭,你的心不痛么?”
司马迢迢哈哈一笑,转身走出房间。
在关上房间的那一瞬间,司马迢迢的脸马上罩上了一层寒霜,变脸之快,令门口的黄金心里直嘀咕。
这公主跟她小姐真是一对,屋内一张脸,屋外一张脸!简直不是一个人嘛!
院子里的如影和捕风看到司马迢迢,急忙躬身道:“参见嘉敏公主!”
司马迢迢淡淡哼了一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并不停留,直接从如影捕风身边走过,带着等候在院门口的玛瑙宝珠往前院去了。
这里如影捕风看着司马迢迢走了,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如影忍不住道:“黄金姑娘,叶姑娘身子还不见好转么?看着公主的脸色很不好呢。”
嗯,如果叶姑娘身子好了,那么嘉敏公主的神色肯定没这么难看,看来叶姑娘这病情还是很严重。他如此想着,又不禁瞪了旁边的捕风一眼。
捕风颇为委屈地低下了头:这不能记在我头上呀!我也是奉命而行罢了。
黄金看在眼里,强忍住笑,神情冷漠道:“等下两位进去就知道了。”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听到里面白银道:“两位侍卫大人请进吧。”
如影一怔:这大哥都不叫了,称呼显然生疏了呢。
黄金掀开帘子,如影和捕风惶惶进了房间,只见室内纱帐掩得严严实实,只白银站在床前,神色严肃,不带一丝往日的和气。
如影与捕风冲着床头拱手道:“见过显武将军!”
只听到纱帐内一阵咳嗽声,咳得如影捕风心都揪了起来:这都咳成这样了吗?
如影看向白银,轻声道:“姑娘怎么又着了风寒么?咳得如此厉害?”
白银眼睛瞧着地面,道:“整日不思饮食,日夜啼哭,昨夜又开了窗子要出去找大都督,亏得黄金力气大将她抱了回来,不然现在也不知道要风到哪里去了。许是夜里风大着了凉,早上就有些咳嗽了。”
如影急道:“可找大夫瞧过了?”
白银:“来的大夫都被小姐给打跑了,谁还敢来?”
如影咽住,可不是么,听说叶姑娘刚开始疯疯癫癫的,过来看诊的大夫都被她吓跑了,后来还是嘉敏公主让一个老大夫进去瞧了几眼给开了些药,吃完后才安静下来了。
看来叶姑娘为他家大都督伤心得疯癫了呢。
如影干巴巴地道:“姑娘饭也吃不下么?”
白银嗯了一声。
捕风忽然使劲嗅了下鼻子,脱口道:“我好像闻到了王家烧鸡的味道!”
纱帐里的叶昭......脑海里顿时一万匹草泥马闪过!
捕风捉影——对,这家伙就是在捕风捉影!他们天天被汉王的杀手追杀,还有时间去吃洛阳这家最有名的王记烧鸡?!肯定是路过人家烧鸡店铺闻到点味儿,现在就在她屋子里显摆他见多识广!
如影踢了捕风一脚,骂道:“瞎扯啥?姑娘哪有心情吃烧鸡?你是什么狗鼻子!”
叶昭:死如影,狗鼻子才厉害呢!
白银眼里也只剩下了白色,没奈何,只得圆谎道:“侍卫大人说不错,是王家烧鸡的味道。公主因着小姐什么也不吃,所以就把各种好吃的都拿了来,想着让我们小姐闻着味道,万一有了胃口想吃几口也好的。这烧鸡就在食盒里面放着呢。”
叶昭点头:白银小丫头这随机应变的能力,随了她小姐我了,哈哈哈。
白银:小姐你还要不要脸了?
如影听得白银的解释,心中更是感动,道:“你也多劝劝小姐,先把身体养养好,以后再说别的。”
是呀,千万不能把身体弄坏了,他们大都督会心疼的。
纱帐里的叶昭压低了声音,故意哑着声音道:“你们两个过来做什么?咳咳咳......”
如影忙道:“姑娘还是少说些话吧,万事都先放在一边,身子重要!”
叶昭故意道:“大都督不在了,我以后活着还有什么乐趣?这副病体,不过苟延残喘罢了。咳咳咳......”
捕风听得实在难受,忙道:“姑娘千万别这么讲,让大都督知道了,心里要难过死了呢。”
如影警觉,从背后拧了他一把。
捕风马上醒悟过来,急忙辩解道:“我是说大都督就是在天上,也不忍心看姑娘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所以姑娘你还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
叶昭心中冷笑:两个狗东西还在给她演!
于是她罢演了,气愤地道:“你说得不错,我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好了。我还年轻,跟你们大都督又没有名分,肯定不能为他守寡,不过念着往日情分,先悼念他几天。接下来还是要把自己养得漂漂亮亮的,希望以后能找一个好的夫婿,此生才能圆满。”
嗯。嗯?这剧情不对呀,怎么瞬间反转了呢?如影捕风相互看了一眼,目光里满是怀疑。
如影吭吭哧哧地道:“姑娘、姑娘的意思,是、是想找别的、别的......”
叶昭干脆道:“找别的男人啊。怎么,你们不答应?想押着我给你们大都督守节?”
如影:“啊、不,你、我......”竟然无语了。
捕风忙道:“姑娘,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些,还是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他使劲冲如影眨眨眼,叶姑娘现在疯疯癫癫的,说的话可不能当真。
如影也忙点头:对对,先哄着她先哄着她,让她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叶昭:“不早了,我这年纪眼看着也大了呢,不敢耽搁得太久。白银呀,你等会儿去把郭四公子喊过来,我要见见他。大都督没了,卫国公府的四公子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我要先跟他透个风声才行,等回京城了就让郭家上门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