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轻松,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对那群爷来说,面子可比性命还要重的多。”裘良无奈摇头,“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内务府出的炉子已经不只是用具,也是体面,人家都用铁炉,说不定还有宫中赏赐的鎏金炉,你家里只有砖炉,说出去还有脸出门吗?”
“额......”谢鳞也只能无语。
他的“辖区”就是整个大乾王朝最核心划片,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普通皇亲国戚他都不屑搭理,三代以外的更不用当回事,还能不清楚这帮人的尿性?银子不算事儿,吃饭无所谓,可你要是落我面子,我就要你命根!
什么是面子?说不清,也许是某個女支,也许是一坨那啥,反正只要是你有我没有,那就是我丢了面子,至于说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很重要,重要吗?
相比之下,普通纨绔子弟不论出身武勋还是文官,反而更好打交道一些,尤其是身份相差不大的时候,大家其实很少闹得太难看。
这也是谢鳞能坐稳位置最主要的原因,能力反而没这么重要。
“行了,叫你来就是为了两件事,一个是让你看看情况,咱们得生意怕是一时半会儿只剩煤块。”裘良无奈的摇摇头,以内务府现在的“产能”,哪怕连工部的工坊都算上,想在年底前给所有官员配上铁炉都是扯淡,根本没有东西外售,“另一个已经给你送去了。”
“别呀!”谢鳞赶紧站起来,很狗腿的绕到裘良身后帮他捏肩捶背,“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院子里一个哪儿够啊?十个八个咱不敢说,好歹也得有三五个才行,总不能自己弄出的东西,自己却用不上吧?”
“你是不是忘了一句话,叫做‘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裘良斜他一眼。
“大哥,这句诗能这么用吗?”谢鳞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半文盲。
怎么说呢,裘良只能算“中人之姿”,能力就那样,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全靠景田侯府的背景,读书不行、习武拉胯,唯独人际关系处理挺好。
就是一放大版贾琏。
“伱管我怎么用!”裘良老脸一红,一把推开他就要起身离开。
“您随便用!”谢鳞赶紧拉住,“三个,就三个!”
“这还像话!”裘良总算点头,示意他穿过大堂,进入后宅。
整个封建时代,大部分地方官府都是“前衙后住”,官员上任之后,理论上应该住在后衙,之所以说是“理论”,是因为封建官员又有“当官不修衙”的惯例,后衙的状况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