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蝶屋(1 / 2)

回到后山,夜晚斩鬼加上连夜赶路,月基本没有合眼,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已经是日出,她眼底涌现淡淡的青黑,打着哈欠,取下身上的东西就躺进了被褥里,谁料刚躺下没多久,左卫门就在外面用翅膀扑打纸门。

她不得不起身开门。

脸上有些不悦。

“什么事。”

左卫门没有说话,只挺挺胸膛,低头用喙啄了啄胸口的信。

月扒着门框,眼神淡淡地看着鎹鸦。

从左卫门胸口取下信,她直接关门,把信扔到一边,又钻回被褥中蒙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黄昏。

起床洗漱了一番,她找了点野果垫垫肚子,月这才想起来被自己扔到一边的信。

坐在缘侧,她趁着黄昏的光展开纸张。

信有两封,一封是产屋敷耀哉的,一封是蝴蝶忍的。

产屋敷耀哉的信询问她第一次任务是否顺利,后续如果队士缺失还是希望她能继续帮忙,以及,一月后的柱合会议他希望她能出席,他听说了她刀的颜色的事,他想如果她能和柱级队士多接触的话,适合她的呼吸法应该会有头绪。

蝴蝶忍的信也比较简单,信里客气地询问她这几日的近况,如果不适应后山的环境,欢迎她随时回蝶屋,以及,新的语言教材书已经给她准备好,她有空的话就去蝶屋拿一下,因为她不是正式的队员,麻烦隐队员的话会打乱他们的工作。

倒也挺正常。

把信收好,她决定明天再去蝶屋。

睡了一天,想来晚上可能会睡不着,月打算把那只鬼拿出来下一些蛊术试一试效果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起身去厨房拿起箕篮,关好门走出院子。

更深入些森林,应该能找到些能用的药草。院子里找个时间也开垦出来一块地吧,种一些毒草会比较方便……

她倒也想过花钱买,但是她并没有这个国家的钱,黄金和白银倒是能当做钱使用,但…她也不能总是拿自己那些首饰去换。

砂金她倒是还有一些……就是不知道能值这边的多少。

月正愁钱的事,左卫门就叼着一个布袋从天空落下。

“这是……?”有着花纹的纸?还有些小小的圆片…有银的,也有铜的,上面都有花纹…和铜钱银票有点像…但更精致方便…月打开手掌大小的布囊,拿着两个硬币和纸张在手里观摩,眨眨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

“钱。主公大人给的,任务过程中以及日常生活都可使用,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分发。”左卫门说道。

这样啊……月拿着那小小的钱袋,把手里的几个圆片举起,询问黑色的鸦,“左卫门,你知道这些钱能买多少东西吗?”

左卫门摇摇鸟头表示不明白。

产屋敷耀哉给她的这一袋子钱能买多少东西啊?

她对这边的买卖没有什么概念……

明天去蝶屋拿书的时候问问蝴蝶忍吧,不知道山下的镇子里有没有药材铺。

月收好钱袋,拿着箕篮带着左卫门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

杏寿郎回到本部后直接被送到了蝶屋,经过蝴蝶的诊断,他暂时要留在蝶屋观察伤势不能出任务。

虽然伤口不大,但是被刺得很深,所幸没有伤到内脏,并无大碍,只是在伤口完全痊愈之前蝴蝶大概是不会放他离开蝶屋了。

肩头披着队服,杏寿郎赤着上身坐在凳子上让蝴蝶给他腰间的伤口上药。

给绷带收好尾,蝴蝶忍坐到一旁的桌前书写杏寿郎这几天的药方,一边嘱咐道:“炼狱先生这几天还请不要让伤口碰到水,每天要换一次药,注意动作不要太大,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是伤口在腰间,被刺很深,在长好之前都不要擅动,要是内出血的话就糟糕了。”

“谢谢你,蝴蝶。”杏寿郎挺直着脊背,精瘦壮实的上身在腰腹被缠绕了一圈绷带,他双手放在膝盖,目视前方朗声说着。

蝴蝶忍露出完美的笑容,“不客气。”

杏寿郎将肩膀上的队服穿上,系上钮扣,拿起一旁的火焰羽织时,一支银色的发簪从折叠好的羽织里掉落出来,发出“叮铃”的一声。

杏寿郎侧目,将羽织搭在臂弯,弯腰将那发簪捡起。

“哎呀,这是毗蓝月的发簪吧?炼狱先生哪里来的?”蝴蝶忍转身看着杏寿郎手里的银簪,笑问。

“她的名字叫毗蓝月吗?是没听过的姓氏啊。”他看着手里的银簪,簪头是两朵不知名花朵,缀着闪亮的银片,轻轻一动银片便会晃起来,反射着光,是没见过的款式,但很漂亮。

赤红的瞳里闪过少女清冷愠怒的容颜。

蝴蝶忍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笑眯眯地道,“毗蓝月小姐不是日本人哦。主公大人有让炼狱先生去考察她吧?她的表现如何?”

杏寿郎扭头看了笑着的蝴蝶忍一眼,眼珠移到了另一边,想起昨夜毗蓝月对那个老板娘毫不犹豫的斩击,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大声道,“那个少女不适合做鬼杀队员!”

“哎呀……”蝴蝶忍没想到向来热情的炼狱先生会给出这种结论,惊讶地抬手掩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炼狱先生?”

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杏寿郎坐在蝴蝶忍对面,将昨夜发生的事从他在场那里为止全说了出来。

蝴蝶忍听完,也秀眉微蹙,紫眸中浮现出担忧。

“……家人变成鬼,出于私心对变成鬼的家人抱有幻想的人总是会做出错误的决断,我们没办法阻止。但把日轮刀对准人类,是完全违反队律的……炼狱先生的伤也是毗蓝月造成的吗?”她问道。

杏寿郎摇头,“不是,当时我顾着保护那个老板娘,没注意她的神智已经不清醒,那个鬼似乎是她的孩子,被毗蓝月收进奇怪的袋子之后,她失去理智用这根发簪刺伤了我。”

闻言,蝴蝶忍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但其实毗蓝月小姐并不是正式的鬼杀队员……队律应该也用不到她身上,嗯…感觉这件事会很难处理啊。”

“唔姆?那个少女不是正式队员吗?”杏寿郎询问道。“还有蝴蝶你说她不是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蝴蝶忍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毗蓝月啊…她来自大洋另一端的国家,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日本的,但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同伴已经被鬼吃掉……”

蝴蝶忍将自己了解的毗蓝月的基本情况和杏寿郎说了说。

“……之后,主公大人并没有过多提及她曾经是做什么的,大概是不方便透露吧,感觉是个很神秘的人……队内知晓她存在的人也不多,而后她自己请求住到离鬼杀队有点距离的后山那边。她在没有日轮刀和紫藤花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受致命伤,就用自己的力量打败了下弦,她的实力也是不可小看。”

“来自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异国,毗蓝小姐她或许也经历了许多事。鬼杀队的战力一直都在削减…除了柱以外的战力,派得上用场的队员往往很少,鬼的攻击范围却在不停扩大……主公大人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想要将斩杀了下弦的毗蓝月留在队里。我听伊黑先生说她只用了半日就掌握了水之呼吸和全集中·常中,是个十分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柱的孩子。”

杏寿郎单手摸上下巴,眸中浮现一抹思索,“这世上天赋之人虽少,却并不是没有,没有正确的信念支撑,我很怀疑她能否做出正确的决断!走于斩鬼之路,坚定正确的信念是一个鬼杀队员基本的要求,若是没有这份心,很容易出现隐患!”

毗蓝月她朝着人类拔刀,把日轮刀刃对准无辜弱小,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当时杏寿郎没在…没有人拦下那一刀,那么日轮刀就将染上人类的血液。

“是啊…这也是个问题。”蝴蝶忍语气颇为无奈,“但是炼狱先生,毗蓝月所生活的地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她很多想法也与我们大相径庭,她从前的生活环境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要完全抛弃过去,融入新的环境,巨大的文化差异,这都需要时间适应。面对毗蓝月,我们也要适当换位思考一下她的感受,把我们的想法强加给她那是不行的,至今为止走上斩鬼之途的鬼杀队员,都是发自心底地承认着鬼杀队才一直坚持至今。”

杏寿郎重新扬起精神的笑容,“我觉得蝴蝶你说得十分在理!但是……我也会把这件事如实上报给主公大人,犯了错,那么就必须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是错误的,要及时改正!”

“这是当然,我有寄信给毗蓝月小姐,想来她明天应该就会过来蝶屋。在主公大人对这件事有所表态之前,炼狱先生要是遇见了也可以和她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啊……炼狱先生说话要慢一点哦,那孩子还在学习日语的阶段,语速太快的话,她是听不懂的。”

“好,我记住了!”杏寿郎目视前方朗声说道。

在森林里采药的月蓦然停下来连打了两个喷嚏,揉揉发痒的鼻子,月感到有些疑惑。

*

翌日,晨起换了身衣服,戴好额带和面具,月把日轮刀别在腰间,抬头看了看太阳,估算时间大概刚过巳时,现在去蝶屋还能顺便在蝶屋吃个午饭。

这里的口味好像都很清淡,可能也有那段时间她受着伤必须清淡一些的原因吧,和她口味不太一样,但好在味道还算不错,也都是将将好的量,今天去蝶屋顺便去问一下厨房的那些东西怎么用,还要逛逛镇子,要买些用的药材…她月信也快到日子,还要准备些布、棉花和针线……